越氏合上账本站起身来,有些晃神,扶着桌案略站了一下才恢复,朝这边趴在窗边的魏北悠看过来。过了年,就又长了一虚岁了,也是大姑娘了。
看看如今眉目精致身子窈窕的女儿,想想刚出生时的小鼻子小眼睛咧着嘴巴笑得傻乎乎的小家伙,越氏心里就满满的暖和。现在京城谁家的夫人不羡慕她呢,女儿设计的襦裙、香精也在京中广为流传,都说魏家的嫡小姐是个主意多头脑好的。
越氏笑着走过去,忽然脸色一白,身子一软,慢慢地倒下去。
正收了账本的冬年不经意抬头间正好看到,吓了一跳,手里的账本啪的散砸在地上,猛地冲了过去,惊呼道:“夫人!”
魏北悠一惊,转过身来一看,也是吓得脸色惨白。
“娘!娘!你怎么了?娘!快,快!冬年,快去找胡太医!”魏北悠眼睛立刻红了一圈,狠推了一把冬年,大声急喊。
冬年慌乱地应了,奔出门去。
门口正撞上春阳,春阳要拉她,被冬年狠狠甩开,春阳惊讶又不安地看着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院门口,心头猛地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里,正看见脸色灰白泪水淌了一脸的魏北悠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越氏。
“夫人!”春阳赶忙扑了过去。
魏北悠却木木地抬起脸来,把眼泪胡乱抹了一把,“春阳,把娘亲抬到床上去。”
“啊?哦,好。”春阳也有些吓愣了,眼看着自己从小跟到大的夫人就这么躺着心头也冷冰冰地,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听见魏北悠冷静下来的吩咐,才应了一声。
魏北悠身量小,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和春阳一起把越氏抬到了床上,用被子盖好。
“小姐……”春阳看着魏北悠冷清下来没有表情的脸有些害怕,直觉地就想要安慰。
“别怕。”魏北悠的语气一丝情绪也没有,“娘亲不会有事的。”
春阳本来就怕吓着魏北悠一直强忍着眼泪,此刻一听魏北悠的话,竟是安慰她,一时间心口又酸又涩,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滑下来。
刚刚越氏一倒,确确实实吓到了魏北悠。想起越氏前世也是有一日突然倒下去,然后大病一场就去了,她心如死灰,难道今世所有的作为依旧不能挽回娘亲?一时间泪水决堤,然而却越想越不甘心。细细再查看越氏,胡太医以前的医理传授也浮上心头,魏北悠慢慢平复下来。
娘亲面色苍白,眼圈青黑,忽然昏厥应该只是体弱疲累所致,好好养着应该是无大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