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缺的,是她的脸,虽有五官,却掩在他之下不能看得清晰。
正打算翻开第二页追看那人是否画出了女子容颜,诸葛珏忽地一掌压下画册,深吸了一口气,切断了迫切的渴望。
他很清楚内心有种叫做惶恐的东西盘旋不定,他是怕她画出了让他失望的脸。
那个精明睿智的人,总是有办法混淆他的感觉,让他一次次从怀疑到肯定,再从肯定到怀疑,最终还是回归到放弃确定她的性别。
“不是看得很投入吗?怎么不看了?”
一个俏皮的嗓音带着戏谑的语气,言语中带着笑意,轻飘飘地落入诸葛珏的耳中。他瞬间僵直了身躯询声望去,却是扑了个空,有那么一瞬,他以为出现了幻听。
诸葛珏定了定心,朝着紧闭的窗子走去。
“别推,我可不想摔下去。”
窗外果然继续响起那个声音,一如那天在情雀庄听到的,少女特有的娇柔。他看得太入迷,竟连窗外多了个人都未曾发觉,甚至,判断方位错误。
“进来。”
诸葛珏在窗前站定,配合地不再靠前,但语气里带着不容忤逆的霸道与威严。那日钟伯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他家小姐,所以,简宫里的女人应该是方大小姐,但是否是拿了他玉坠的小姐,他尚未肯定。
不过,肯不肯定并不重要,因为她送来的东西与她的到来已经给了他答案。
“不必这么客气,我来就是补充一句,简宫那边别再去了。那院子临海,风里都飘着一股子腥咸,我送给卫歌了,她住惯了海岛想必会喜欢。”江祈在窗外说完这一句,便顺着绳索迅速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