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望着一脸痛苦的诸葛珏,打起精神整理今晚所得的消息,越清晰越疑惑。自在赣城相见后,这人一直在传递消息给她,从江小五的身世、赫连冬的背景、杨紫的出身还有小宝的爹,包括江桢……有了这些线索规定基本方向,调查实在是轻而易举,尤其是江府里的内鬼,她几乎已经猜到了。
可他不是一直都做提线木偶的掌控人吗?为何又帮了她?难道只因为他的一句“不喜欢你怕我”?他对她的关注度似乎超出了寻常,对她的仁慈也委实不合逻辑,这背后又是什么原因?
“难不成你看上我了?”
江祈用两指撑开诸葛珏的眼皮,满脸疑惑地问道:“喂,你是不是喜欢我?这么容易认出我的字,记得我身上的味道,知道我的喜好,你一直监视我试探我不是对我动心了吧?你还知道什么?还做了什么?”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的话,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诸葛珏被迫睁开眼时,目光一片茫然,只愣愣地盯着江祈听她说话,过了半响才徐徐开了口:“十本册子。”
“什么册子?”江祈听得不明所以。
“纪录你的事,从五岁开始。舍不得杀你,控制不住想去看你,觉得你有趣,聪慧,早熟,明明别具一格,却喜好伪装庸俗,与任何人相处融洽,擅长收买人心,诡计层出不穷,是个难得的对手,所以不希望你死,想更了解你,更接近你。”诸葛珏断断续续地讲述,目光失了焦距,神情却淡然安稳。
“我儿时书房中不翼而飞的字帖是到了你手中?曾丢的一件我亲自裁的夏衣也在你那里?在赣城失窃的一把微型军刀也被你弄了去?不会连我那个丑面具也是你捡走了吧?”江祈瞪着双眼满是不可思议,这人居然纪录她的生活用了十本册子!她回想这些年丢的多多少少私人物品,不觉有些毛骨悚然。
若是真的,这货算不算个变态?
“你那时的字虽不符你的年纪,却写得不好,那件夏衣也甚是诡异,军刀很锋利,面具难看,但那时的你——很可爱。”诸葛珏躺在地上淡淡地笑着,视线落在房梁,像是陷在回忆里。
“大哥,早熟的是你吧!你那时才多大啊?”
江祈忍不住嘴角抽搐,酒气上来也有些昏头了,虽然不至于喝醉,但壮胆的功效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