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与不信已没有必要,她与诸葛珏素来是敌对双方,明争暗斗,他出一招,她想一策,如此你来我往已有多年,她未曾想杀他,也不代表她愿意被他杀。不是她不够狠心,只因她受文明世界的教育,和平万岁,不会草菅人命。
当然,出任务赚钱的时候例外。
“我信他不舍得杀我,在利用完之前。”
江祈淡淡地勾起唇角,承认此事。江允在世时江家未能有如此成就,她这么一个赚钱好手他如何舍得杀掉?连诸葛玄奕都知晓他诸葛珏最缺的是银子,哪里能舍得与银子过不去?
她江小四这个人代表财富,他自然不会随意杀害,她便是仗着这点才敢与他谈判交易。再则,他早已查出江辰的存在却按捺不动,若按照以往的行事作风,也该是除去他们中的一个。
或许,他确实对她足够仁慈,以至于赫连冬如此肯定她能安全脱离他的魔爪。
“小四,你素来谨慎,防范着周身的任何人,你可有查过小宝的父亲是何许人物?你太在意他们母子,这会成为你的弱点。”此时此刻,赫连冬竟再度提起了孩子之事。
东方微露灰白,如同江祈的脸色,黑沉之中透着一丝惨白。
“我怀疑任何人的出现都可能是经过他人安排,可对杨紫却从未起疑,无论如何,我信她。天亮后我需见见诸葛玄奕,安排前往赣城之事,你回寒松园休息,我去看看素素。”她压下心头的惊骇,木然地说道。
人已被抓走,如今谈弱点已是太迟。
江祈推开房门时,果不其然地见到凌素背身跪在房中。
那挺直的背脊如过去那般透着一股子坚毅,略弯的脖颈却看似硬是将那股子气势折断,隐在一簇青丝后的白皙也微显了一份脆弱。
何必如此。她本就练就了一身傲骨,何必因而她弃之?
她不由地轻叹了一声,上前托起凌素的身子,怅然道:“明知爷心疼你的身子,怎地还如此不珍重?伤得可重?”
从赫连冬口中得知,那次阳脊山之险能化解全靠了这女子,若不是她断后阻拦靖王府的追杀,就不知如今的她是否尚在人世。毕竟,那时的靖王忧她归附于太子党,该是下了决心除去她这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