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骨顺手接过来,就跟扛麻袋一样甩到肩上。
“轻点!”苍魇一声惨叫,“大哥你手下留情啊……你再重点我就真的没气了……”
黑白骨还是一言不发,直接提气飞起来。
耳畔风声呼呼,恰似腾云驾雾。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走了多远。
风吹云动,月影一时昏暗一时清明。
半停着一顶华丽的艳红步辇,四面的纱帷在风里呼啦啦的招展,就像一团烈焰在月光下肆意的燃烧。
步辇四角坠着古怪的灰白色铃铛,随风摇晃时发出骨头相击的低沉声响,两根横杆之下分明没有人托举,那顶步辇却就那么轻飘飘的浮在离地三尺高的地方。
风不断掀动着艳红纱帷上超度亡者的经文,像亡者不甘的怨念。
苍魇喘不过气,五脏六腑之间的痛楚一时间好像都变得不再鲜明,一切都沉入梦里。
就像无数个夜里不断重复着的梦魇又出现了。
但这次却是噩梦成真。
“咳咳咳……”还没说话,步辇里的人先猛烈的咳了一阵,“你叫什么名字?”
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声音。
风过云动落花扑窗般温和淡漠,淡得听不出丝毫感情,只是语声轻灵恍若少年。
就是这个声音,在无数个惊惧恐怖的噩梦里,吐出最冷酷的字眼:“杀了他。”
“鬼王在问你话!再装死,小心姐姐让你真死!”姽婳上前一把抓住苍魇的头发。
苍魇只好仰着头望着那顶步辇艰难的喘息:“你这么费神抓我来,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哈哈……咳咳……”
苍魇笑了两声,却被反涌回来的血呛住了。
鬼王。
这个人就是鬼王倪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