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婢子如蒙大赦,迅速看了王琅一眼,便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待人一走,王琅这才走过去朝皇帝行了礼,走过去干笑了几声,道:“阿琅给哥哥侍墨吧。”
司马徵一脸漠然,不要说理她,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琅敛起袖子给他磨着墨,又道:“今日还未去给母后请安,晚上哥哥不若和我一同去福寿宫用膳如何?”
司马徵笔下一顿,搁下笔看她,冷冷道:“你这般殷勤,难道是做了亏心事?”
这还是王琅第一次听见司马徵这般疏离冰冷地和她说话,不由愣了愣,好大一会,才回过神来道:“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徵缓缓笑了起来,眼神却异常阴鸷,“好一个哥哥,若你知道他是谁,你难道还会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王琅的脸色白了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司马徵,呐呐地喊了一句哥哥,竟也不敢再作声。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司马徵语气凛冽,现下他恨不得把王琅拎起来,朝她屁股上暴揍一顿。
春日宴上,美风仪,有诗才的男子,难道就只有阿衍一人?难道这世上能对阿衍那联子的人只剩她了?她为什么要出风头,总是这么逞强好胜?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他?如果是其他人,如果是其他人……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可以帮她,可为什么偏偏是阿衍?
她摊上他这个哥哥做丈夫还不够,还要给自己再找一个?
刚才折子上的半个字他都没看进去,心里一直想着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打了一肚子的腹稿,如今人就在面前,自己却似乎全部忘记了那些话。
他一定是太气了。
想到这里,司马徵见王琅只怯怯地站着,也不说话,心中无名的怒火蹭地再次窜上来,忍不住狠狠朝桌上拍了一掌,霍然起身,目光咄咄地盯着王琅,大喝道:“说话!”
桌案上的东西颤了颤,王琅的身子也不由跟着一颤,她看着司马徵,瘪了瘪嘴,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这个情况完全是司马徵始料未及的,他顿时慌了手脚,心乱如麻,恨不得立刻将王琅拥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
只是她似乎早已将他拿捏得死死的,这样下去娇惯下去,在宫中也就罢了,可是将来找了夫婿,那人可会如他这般宠着她,惯着她?
见王琅已然哭得几欲背过气去,司马徵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将王琅拥进怀里,低声哄慰。
宫中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他早已司空见惯,结果,遇上王琅,他连第一关都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