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低着头,报了几个人名。
莞尔再道,“娘娘呢。”
梁永又报了几个人名,前后却是相差甚远,无一相同。
折里写得皆是内宫罗列出天下适婚的名门淑媛,精挑细选,容貌善佳,性情和顺,总之一句话,都合适做着宫廷皇后,天下国母。
两位太后推荐的人选就很让人玩味。慈圣太后看重身份和性格,推荐的人选皆是身份不高但性格和婉容貌一般的女子。陈太后则选了些清流文官家,专挑生性淡然视度明理的女子。
朱翊钧像在选大白菜一样,看的很快,转眼便过了半数,眉头紧蹙,显然都不满意。
最后,看到末数一排,忽见一人名有些意外,才沉声道。
“就她吧。”
御史大夫之女王氏,温柔娴静,秀外慧中,咏絮之才。
梁永一看,恭敬接过,暗道这位怕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了。
初冬时节,朱翊钧只穿了一件朴素典雅的袍子,带着几个人就出了宫门。
他才走到宫门口就见远远走来一人。颜色俊逸非凡,眉间风流不改。
朱翊钧笑道:“这时候进宫,莫不是找我。可惜现在无心听你说事,还是一道出宫走走罢。”说着就揽着来人向外走去。
花玉楼手扯着朱翊钧,赖在他身上,懒洋洋的笑道:“臣看了今日报纸的头版,真是大吃一惊。本想进宫安慰开解您的,现在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朱翊钧笑骂道:“我还没那么窝囊。”
又道:“热得很,离我远点。”
花玉楼被推开,也不见豫色习以为常,反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以为你冷着。”
朱翊钧不理他加快了脚步,知他素来和杨博混在一块,人也越来越无赖了,杨博打蛇上棍的本事学了个十足。
不用想也知道占了头版的肯定就是那道罪已诏。那道诏书只言有过,却没细说错在哪里。内宫一事朱翊钧压得死死的,知此事的就剩下这几个人。他连杨博都不曾开口,主要还是怕被骂,所以并未传出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