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凉风习习,卷起御花园金水池满池涟漪,芭蕉滴翠,垂柳扶摇。
今日有忌,不受礼,不议事。
明朝重礼,哪怕诸多礼仪一减再减,唯祭奠故者不曾有变。大清早,朱翊钧吃了清淡的早饭,一身素色衣裳,领着百官前往奉先殿拜祭。
今日便是穆宗皇帝的忌日。
百官拜祭完便离去,接着后宫妃嫔前来拜祭,停留片刻还是离去,唯有朱翊钧得守在这。
朱翊钧最悚的就是奉先殿。不是说他心虚,而是神鬼一说本就玄之又玄,奉先殿摆着太多牌位,每个牌位后都有个隔间,金漆宝座,有床有枕有被,但就是不给人睡。
那给谁睡?
好在呆在这的不只他一人。
朱翊钧坐在椅子上,比了个剪刀手,故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翊缪啊,昨晚睡的怎样,听说母后赐了两宫女?”
潞王有些古怪,诧异的看了眼朱翊钧,说道,“尚可。”
朱翊钧见他面色如常,怕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心下纠结,有些不好开口。
“你才十三岁,如今还小,这事太早不好……”朱翊钧组织下语言,语重心长的说道。
长兄如父,在他心里潞王——乳臭未干,胎毛未褪,如今就能成家了,这不是在祸害未成年嘛。
潞王闻言,有些尴尬,少年人到底脸皮子薄,思及知道朱翊钧不兴此事,怕他心中不喜,笑道,“弟弟听皇兄的。”
朱翊钧见他脸色有些不好看,想说些什么,又无从开口说起,他倒是想问你昨晚能行不,两个都上吃的消不,身体没问题吧,就怕太猥琐吓到小朋友。
再说了两句便放开了,有心吓吓他,随口胡诌道,“这事你别听母后的,皇兄不害你。你看那花侍读腿脚轻浮,面色青白不说,记性老差还整日神经兮兮,走个路也被祸害得没个正行,歪歪扭扭,现在更不成了,你看他那个头更是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