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妃用锦帕拂过眼角,听到朱翊钧的话,正色道,“莫说胡话,你是皇上,等会既不该哭也不能笑,莫叫人看了笑话。”
朱翊钧脸上一紧,忙道,“是是是,儿臣知道,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的。”
陈皇后在一旁见了,“妹妹也别说了,还是让皇上早些去吧。”
李贵妃微微点了点头,便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丧礼一完,诸侯王就要离开京师回封地,老实的早早便回去,有心思的就打着帮点小忙的名头,赖着不走。
益王世子丧礼结束就随益王回了太平。
益王急着赶回营地,连日赶路不料适逢大雨,一念也多年未陪儿子,自在驿站歇下。
益王看着星眸朗目的儿子,端详了半晌,才开口道,“在皇宫呆的如何。”
小世子笑得亲切,道:“尚可。”
益王仔细的看着小世子,确实没委屈的神色,才放心道,“同皇上相处的可好。”
小世子道,“尚好。”说完见益王蹙着眉,又笑眯眯道,“父王放心,堂兄不是郑公,心宽的很。”
益王闻言却是不信,叹了口气,道:“你该叫他皇上。”
小世子不作回答,笑得有礼。
益王有感同儿子相处生疏,没见一丝亲密,甚是感慨。
那夜,驿站外白鸽飞至,继而有人纵跃而出,白影如天际苍鹰,消失在夜空之中。
*
吉时已到,朱翊钧坐上了乾清宫门外的龙辇。一队伍的人浩浩荡荡的前行,还未到达太和殿,便听到城楼上的钟鼓适时响起。
少顷,满朝文武大臣们此时都身着朝服,停留在午门外的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