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眼以对,不作回答。双手颤颤地紧紧握着寻桃,刚刚的针锋相对,刚刚的不甘示弱,已经是我在逞能。其实我心底是无比害怕和不甘心。害怕自己再次被关在天牢,害怕自己被迫屈身于夏孜弘。不甘心自己吃了那么多的苦,差点就尝到了自由的味道,却终究功亏一篑,终究只是徒劳。
寒月见我俩缩在角落,无动于衷,不耐地冷冷威胁,“要自己出来,还是要我动手。”
强硬的声音,令我又是一颤。我冷冷横她一眼,转而望向寻桃。附耳轻声道:“寻桃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我们看来是逃不掉了。”
寻桃此刻却是异常冷静,她轻轻回握,附耳安抚道:“郡主别怕,奴婢不会让她们带走你的。”
我疑惑不解地望着寻桃。我和她都不懂半点武功,眼下的情形谁强谁弱,傻子也能看得出来,那她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反观她坚定的态度,我真担心她会做出和她们同归于尽的事来。我自己顶多被寒月带回天牢,听候夏孜弘和太后的发落,至少寒月暂时不会杀我。但寻桃却不同,寻桃只是一个丫鬟,她若惹怒了寒月,说不准就会被当场处死。
思及此,我不放心地附耳提醒,“寻桃,你可千万不要犯傻。她们主要针对的是我,你千万不要和她们硬拼。她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想到在天牢那晚,寒月杀死的那么多人,我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凌凌的寒颤。说她是恶魔一点不为过。
寻桃却冲我笃定点头,郑重其事地附耳道:“郡主放心!一切奴婢自有主张。等下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郡主只要躲在马车上,千万不要出来,奴婢会处理好的。”说罢,她紧紧握了握我的手,认真的样子好似作了重要决定。
马车外的寒月,早已不耐。瞧见我俩交头接耳,冷冽的眸光顷刻间变得凶狠,喝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快给我滚出来。”
寒月猛然一喝,令我俩同时扭头。
只见寒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只觉厌恶无比,瞥她一眼,不作声响。
寻桃则不动声色,瞥向寒月的目光渐渐起寒,她附耳再次强调,“郡主,千万不要出来。”
我回头愣愣地望着她,其实她方才的话我还未明白。她要怎么处理?她是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个凶神恶煞?这岂不是以卵击石!
我怎能这么自私,我不能让她为我去送死,一个青梅已经足够。
我连连摇头,坚定道:“寻桃,要出去也是我出去。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说罢,我松开了她的手,起身就要下马车。事到如今,我也别不选择,既然是命运安排,我怎能当缩头乌龟。
寻桃许是没料到我会先她一步,又见我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急忙一把拉住我,嚷道:“郡主,千万不要去。”
然她这声却同时惊动了一直站在马车外的寒月。寒月岂会容寻桃一个丫鬟说话,疾步倾身上前,一手抓住我的手臂,另一手长剑一伸,直直对准寻桃的胸口。阴冷开口,威胁道:“不知量力的死丫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立马送你上西天。”说罢,眼神落在寻桃拉着我的手上,喝道:“把手放开。”
原本我心底就愤恨,听闻寒月恶狠狠的态度,她怒道:“我会跟你出去,把你手上的剑给我拿开。”说罢,双手用力一挣,纷纷甩开两人的牵制。举步跳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