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去吧。”
路祈年坐在桌前,保镖站在一边,他没资格和路先生同桌吃饭,其实他连跟进来的资格都没有,但他必须跟着路先生。
搽干净了手,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壁上的挂钟。3点57分了,还有三分钟。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山药,绯色的桑葚汁衬着嫩白色的山药,看着很诱人。
保镖早就饿了,从上午跟着路先生出来一直到现在他水米未进,面对着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精致饭食,喉咙里早就发痒了。
更何况他总能看见路先生在动筷子,路先生的吃相很优雅,一小块一小块的往嘴里放,推杯动盏从不发出一点声音。这吃相真的是很好看,但对于一个十分饥饿的人来说,这种优雅是一种折磨。
那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就不能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呢?明明已经很饿了。
保镖觉得嘴里都发酸了。
墙上的钟铛铛铛铛敲了四下。
路祈年的手轻轻一颤,长长的睫毛动了两下。他没敢抬头,已经四点了。未到四点的时候他每一秒都很紧张,四点的钟声一响,他有些放松,但失落却从心底流露出来。
她们没有来。
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本来就已经味同嚼蜡,这时更是没有胃口了。
他已经在想一会要怎么摆脱身后的保镖了,自己这伤再不治,就只能等死了。
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心神才问道:“谁,有何事?”
“路先生,有位客人说是路先生的旧识,想进来拜访。”
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