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柱仔细地打量了对方几眼,接着笑道:“兄弟是在城中没有找到客栈吧?”
“客栈倒是不少,只是……住的地方没有了。”
“那是必然!”常大柱指了指远处的孤峰远影,“就是那座山,过段时间要举行一场盛会,城中的客栈大部分被他们包场了。”
“难怪。”凌动摸了摸鼻子。
常大柱叹息一声,望了望渐黑的天空,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抽着烟袋的常老四,若有所思一会儿后,最终彻底拉开了自家的院门,道:“兄弟如果不嫌弃这里舍寒瓦破,不如就在这屈就几天。”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既然是第一次来都城,我就更不能失了皇城的礼仪。”常大柱侧过身子,笑道,“我叫常大柱,里面的这位是家父。”
“常伯,打扰了!”凌动又行了一礼。
常老四吐了一口烟,摆了摆手:“什么狗屁皇城礼仪,我们就是村野小民,让你住,你就住下吧。”
常大柱一脸的尴尬,不由苦笑两声:“家贫无讲究,兄弟就睡西屋吧。”
凌动连连点头。
第二天清晨,院角简陋的锅炉房中传出叮叮咚咚的敲打声,凌动走出西屋,望向枯井旁正在打坐的常大柱,观察了一会儿后并没有打扰,而是轻轻推开了锅炉房虚掩着的木门……
常老四微微一愣,停止了敲打,背过身点上一根旱烟袋,狠狠地抽上一口,这才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忘了家里还有一位客人。”
“是我唐突了。”凌动笑了笑,伸手拿起摆放在墙角的锻锤,望着面前半成品的烧铁,说道,“说起来真巧,以前在家的时候,跟着镇子上的师傅也学过这门营生的手艺,反正也是闲着,正好我就给常伯打打下手。”
咚!
锻锤落了下去,通红的烧铁喷出一串火星,常老四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丝惊愕,在观察了十几秒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喃喃开口:“现在还会这玩意的年轻人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