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迎感激一笑:“多谢了。”拿着几样东西回了座位,把那两张纸剪开,开始专心写这篇文章。之前,她已经把孔子和子贡的这段话相关的释义都背过,还从古书上找了不少例子,但由于第一次写此类文章,还是觉得笔力凝滞,转折生硬,词句虽富丽华美,读起来却空洞无趣。
刚刚的经历却让她猛然心有所悟,干脆把之前那篇全部摒弃,把自己的所思所感结合圣人经典加以发挥,重新写了一篇。这一次斯迎根本没有费心堆起词句,只是直抒胸臆,竟一挥而就,在下课前便写完了整篇。之后又用线稍作装订,署了自己的名字,交了上去。
钟先生接过文章,刚要翻看,韦清韵忽站了起来,说道:“先生,我们都是课前交的,只有她是课后交的,这一整节课她根本没好好听,作为学生本来就应该保管好自己的卷子,她自己做错了事,却得到优待,这对其他学生岂非不公?”
钟先生看了韦清韵一眼,捻着胡子想了想,对全斋学生说道:“韦清韵说的有道理,这样吧,顾斯迎的这篇文章的成绩在原成绩的基础上降一级,以示惩罚。这样你们觉得如何?”
学生们一起答道:“先生处事公平。”
钟先生又问斯迎:“这般处置,你可心服?”
斯迎点头应道:“是,心服口服。”
韦清韵这才闭上了嘴,看了斯迎一眼,重新坐下。
下了课,宋晚晴跑到斯迎跟前又跟她道歉:“真是不好意思,都因为我,你才弄成这样。”
斯迎笑道:“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再说,这件事也不怪你,先生那字帖就算价钱不贵,也不是你能赔得起的。”
“可是你一向成绩都很好,年考的成绩还要计入明年岁考,这次因为我,你拿不上奖学金了该多可惜……”宋晚晴满是内疚。
“你就别自责了,也怪我自己,明知有小人作祟,还那么大意,让他们有机可趁,这次就算长个教训吧。我能有成绩就已经不错了,以后再慢慢补上吧。”斯迎笑道。
“你不怪我就好。”宋晚晴试着碰了碰斯迎的手,她对斯迎的习惯是有些了解的,知道她不喜欢跟别人拉拉扯扯的,所以只是试探一下。
斯迎这次很大方的拉住了宋晚晴的手,笑道:“你这次把你的练习簿子和针线包给我用,算是得罪了何梦莲她们,你不怕她们也为难你吗?”
宋晚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回握住斯迎的手,说道:“我怕什么,好歹我还是个斋喻呢,有本事她们就让彭斋长把我这个斋喻免掉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