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侯高声回道:“小弟也是刚刚来到江宁府,为了谋个差事这才入了衙门当了衙役。”
房中人明显有些不相信,道:“你既然是衙役,明明知道我就藏在这里,为何却让衙门中的其他衙役去搜寻河流船舶呢?看来你想独自抓住我,想给自己捞一份加官进爵的功劳吧。
楚千侯心底暗赞一声,这鱼千玄好聪明,点头老实承认道:“不错,只是没想到兄台好大的胆魄,连府台大人的大印居然也敢偷?当真是不怕死啊!”
房中人冷哼一声,道:“我本不会被抓,更不会死,只是没想到衙役中出了你这么个怪胎。我本想盗窃大印后制造出一个新的盲点让府台衙役陷入混乱,而你却好不为之所动,直接寻到了我这里。看来你根本就没有在府台的府邸内取证,也就没有陷入我制造的盲点中,看来,我这一手瞒天过海之术却真成了你飞黄腾达的垫脚石。你真是好头脑,好计谋,好算计!”说到最后,房中人的尾声中增添了几莫苦涩。
楚千侯拍手笑道:“厉害厉害,只字片语之间就能将我的一切算计了如指掌,真不愧为神偷啊!”
房中人嗤鼻一笑,不予置评。
楚千侯对着窗影笑道:“难道你就不想逃吗?我虽不知你的功夫怎样,但是我知你的身手了得,你大可以一逃了之,我绝对追不上你的。”
房中人摇头苦笑道:“依你之才会不计算的圆满吗?既知道我身在此地,又知我身手了得,肯定做好预防我逃跑的举措,既然自知逃不了,那我不如不逃!”
楚千侯伸手一抄,“刷”,一层渔网自厢房顶铺下来,瞬间将整间小厢房包裹住,渔网由白铁缠绕编结,银光闪烁,一般兵刃根本无法破开。召南翻身下了屋顶,一阵噼里啪啦,在厢房四周布满了层层机关。
“外面的故友,不用如此麻烦了,我说不逃自然不会逃跑,我这儿还有一壶好酒,故友可否赏脸进来浅尝几杯?”
窗上黑影一闪,厢房门缓慢被拉开,一个略小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楚千侯这才第一次看到这位神往已久的窃术高超、身手敏捷、胆大包天的南唐窃贼究竟长的何模样。
借着厢房内微弱的烛光,门口人约有二十三岁上下,和楚千侯体型相同,穿着一身青色的劲装,扎着一条红色头巾,面貌平常毫无特色,是那种丢到人堆中不会让你看他第二眼的模样。但是他却有一双亮如鹰眼的双眸,在灰暗的夜空下,依旧亮如黑宝石,扫过楚千侯时燃着光彩夺目的光泽。
仅仅一瞬,两人眼眸相对,同时绽放出有一道刺眼的光芒,接着两人同时长笑一声。
窃贼闪身一指屋内,道:“故友,请进!”
“荣幸之至!”楚千侯豪气一笑,没有任何犹豫地走过窃贼的身旁踏进了厢房内。
走入厢房内,楚千侯眼前金灿灿白茫茫一片,只见不大的厢房内除了一张小木桌外,满地都是金银珠宝珍珠玛瑙,煞是晃眼。感情这位窃贼和上一世的楚千侯一个毛病,喜欢以金为床,以银为凳,以珠宝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