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府台衙门内,四面八方敞着朱红色的大门,两列身穿黑红色衙服的衙役手拄着水火棍肃立在两旁,堂下跪着三人,分别是居中右手腕缠着血淋淋绷带的客栈掌柜的,居左神色慌张的茶博士,居右鼻青脸肿的客栈大厨。
在堂上上有“清慎勤”三子的牌匾之下,供案之后坐着一位体胖如猪身穿府台官袍的中年,肉嘟嘟的脸瞅着供案上一纸诉讼直皱眉头,他就是江宁府的府台大人——李浦。
这时,赵班头悄悄地自后堂走进衙内,俯在在李浦的耳旁一阵细声耳语,李浦双眼一亮,道:“当真?”
赵班头咬了咬牙,点点头道:“千真万确,明日就能送回大印和大人的银子,还有他说,希望大人能尽快了解这件伤人的诉讼案。”赵班头歪头示意一下堂下跪着的几人。
李浦心有定案,转过肥胖的身子,一拍惊堂木,“哐!”
“台下尔等刁民,本官已查明真相,你这掌柜的明明是自己切掉了手却要诬陷好人,该当何罪?今日本官念你是初犯,不告你诬陷之罪,快捡起你的手回家去吧。”
台下三人愣住了,这是什么判决?我们明明是原告,怎么就反而倒成了初犯了,掌柜的捧着断手哭道:“啊,府台大人明鉴啊,小人纵使是割伤手也不会把整只手都割下来吧,明明是那身穿衙役的歹人伤得小人啊。”
李浦摆摆手,不耐烦道:“哎呀呀,强词夺理,你用小刀当然砍伤不了手腕的,若你用大砍刀别说手,连头都能砍下来,胡搅蛮缠,左右,轰出去轰出去!”
左右衙役哪在容忍三人在哭闹下去,抬起水火棍将这三人连哄带打赶出衙门去。
走下后堂,李浦冲赵班头一笑,问道:“本官判的可好?”
赵班头一竖大拇指,道:“大人真乃神探狄公在世啊。”
府台大人哈哈一笑,摇头晃脑地走下去。
中间折腾了两个时辰,日头正中楚千侯再次回到了河边闹市,在河堤边寻到了停靠在岸边的花船。召南正坐在船头,光着脚丫拍打着水面。
楚千侯踏上船头站在后面拍拍他的肩膀,道:“召南,准备的怎么样了?”
召南回头见到楚千侯,笑道:“老大放心吧,我已经全部妥当了,就藏在船篷中。”
楚千侯看看天色,道:“恩恩,等天一暗我们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