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正好,天朗气清,白云朵朵,山巅之上,温怀光穿着一身道袍,愈发仙风道骨,之前他眼底的抑郁之色已经消散无踪,明玉已经彻底勘破了红尘,情劫已经安然度过,大道已成。
流年默默躲在树后的阴影里,用恋慕而不舍的眼光看着他,欲言又止。
风景如画,可她全无心思欣赏,直到他回过头来:“师妹。”
流年一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师、师兄!”她畏畏缩缩从树后站出来,遥望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明玉淡淡一笑:“师妹,我时至今日才知晓,原来红尘滚滚,贪念痴嗔,都是上天给予我们的考验,修仙本是逆天而行,因此需要人抛却自身的情感。”
他淳淳善诱,仿佛依稀还在师门的时候,他对她悉心教导,流年不自觉地应声:“是。”
“然而人没有了喜怒哀乐,纵使有与天同寿的生命,也未必有意义。”明玉似乎是在和她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凡人总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流年以为他又想起了流光的事情,不由泪流满面:“大师兄……”
“师妹,你还会哭,所以你一直都不能进阶,有情而无累太难,然而无情而无累,又没有多少人做得到。”他微微一笑,“何谓道?每个人的道都是不同的,当你找到了自己的大道,那么或许就离飞仙不远了。”
流年胡乱用袖子抹了抹眼泪,鼻头通红。
“我走了。”他最后朝她望了一眼,“多谢你来送我最后一程,师妹,如果你有这个机缘,或许在上界,我们还能再见面。”
他的身影翩然而去,流年鼓足勇气朝着他大喊:“师兄,我会努力的,师兄,如果我也得道,你要在上界接我!”
明玉真人飒然一笑:“好。”
这一条过了三次,不是莫蕊儿的眼神不到位,就是温怀光的表情还略逊一筹,导演对他们都还算和气,并没有破口大骂,只是让他们略作休息再重来过。
莫蕊儿喝水的时候,何曼曼过来和他们说感觉,她似乎也特别喜欢温怀光,时常到场说戏,她显然对温怀光信心满满:“明玉和你一样,最后什么都看淡了,他发现世间种种,爱恨情仇,一切都不过如此。。”
倒是温怀光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不,尘世种种,哪里那么容易看破,看破的都隐居了,我也是俗人庸人,怎么会有一双看破一切的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