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六道一手那只受伤的胳膊搂着柳七,另一只手中紧握着刀,刀锋挥开射过来的羽箭,抱着柳七在雪地上一滚,滚到那个看起来比较大的帐蓬后面,刀刃在厚厚的帐蓬上划开了一个口子,然后滚了进去!
里面温暖气息迎面扑来,从在帐蓬里面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粗犷男人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六道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柳七颤颤微微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扫视了一眼帐蓬内的摆设,又看了一眼被六道架着脖子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边的护卫都急了,手中的武器举起来,似乎很投鼠忌器,而且脸上有着惊惶的光芒,小心翼翼的!
柳七之前预料得没错,她被兀达吊得很高,正好可以看到整个敌军营地的全景,之前北冥和夏军作战,北冥的主帅一直没有出现,只是坐镇在后面指挥决断!看来这就是主帅的营帐!
柳七似乎还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药香,似乎是风湿骨痛之类的药香,然后她看到了旁边桌上的一个药箱,那个抱着药箱的北冥军医战战兢兢的坐在那里,手上的药粉洒了一地!
空气之中,突然的沉静,整个帐蓬内暗流涌动,那些护卫战的看着六道,也急了!
六道语气沉哑冷冽!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不要说话!不许大叫!否则我杀了他!”
那个男人被六道架着脖子,脸上并没有惊惶的光芒,似乎眼底还有一分赞赏!嘴角浮过一丝淡淡的笑意,神态有着上位者的冷静睥睨,缓缓而道:“你们是什么人?”
六道一身嗜杀之气,此时格外的突出!相反柳七却是一脸淡漠与冷静,营外已经有北冥的将士追了过来,只不过却停在营帐面前不敢进入!
柳七一头雪水,被帐内突然而来的暖气融化,此时头发已经湿湿的滴下水来,她左右看了一眼,找了一件干净厚裘披在了身上,裹住了此时身下的痕迹,帐内很温暖,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坐在了旁边的软床上,缓缓而道:“你是北冥军的元帅?”
那男人一怔,然后淡淡的笑了起来,没有否认,当然也没有承认!
柳七听到营外兀达的声音,兀达带着兵马急急冲了进来,看到被六道架着脖子的主帅,兀达的脸色都白了,似乎精神力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僵在那里战战兢兢的说道:“不要伤害元帅!”
柳七朝男人投去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轻轻的笑了起来,甩了甩袖上的雪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恭谦的送到北冥主帅的面前,不紧不慢的说道:“在下柳七,是夏军派来的使者,特意过来给兀元帅送信的,只不过来到营中,与兀达将军有些误会,被兀达将军吊在了营外!”
柳七突然一停,目光望向兀达,只见兀达望向她的时候,眼底有着浓浓的恨意,柳七不以为意,接着说道:“我想兀达将军自张主张的将敌军使者绑起来,非常影响两国的友好团结,所以,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北冥元帅将湿润的信函接了过去,然后展开,神色冷凝的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