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根,总该是一次轮回,嬷嬷听不懂也罢。”
柳研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就算是腐败的叶子,也该落在应落的地上。”
“哪一块地是该落的,嬷嬷心中可清楚?或者说,落叶归根,不也是嬷嬷想要的吗?”
“嬷嬷清楚,这落叶凋零,可是谁都想看到的。”
不然,她也不会对自己进去祀堂一事熟视无睹。
林白氏也不会只让她一人守在祀堂之内。
“二小姐可是在害怕?”柳研浅浅笑开。
夙月神色不变“嬷嬷想要怎么说,失察之罪,嬷嬷当的起,只怕也会成为祖母心头的那根刺,而若想虚言弊之,嬷嬷,可以为祖母会信?”
就凭自己已经在祀堂内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一事,便已足够让她进退两难。
“如此,二小姐这般试探何意?”柳研嘴边的笑意更深。
看起来,似乎是她更胜一筹。
夙月却忽然也笑了,抬头去看那大树枝头,风轻扬着,黄叶长在枝梢,上下摆动,却一点要落地的迹象也没有。
她伸手,拽下那不及她高的一根枝头,还未摇动,黄叶便纷纷飘落,枝头上,很快便只剩光秃秃的枝牙。
“嬷嬷以为呢?大概我的愿望,与嬷嬷一样吧。”
“叶落归根,当这大树上长出的腐败叶子却都凋零之后,嬷嬷以为,那棵大树可还能生长多久?”
她的话并不锐利,柳研的眉却不期然一皱,面色一淩“二小姐说的话,奴婢是真的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