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微眯起来,伸出手想抓住我,我连忙挪动就差没滚成一丸子。不是故意嘲笑你的,真不是。
最后他的手指摸上我的嘴角,凉意渗入到脸上的皮肤里,我将眼睛瞪得圆溜溜,怕他又要干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来。
“克莱尔。”他本来要严厉地对我宣布什么,结果手指在我脸上抹了一把,停住,再次确认地摸一次,临了还用指尖在我脸上戳几下,恨不得帮我戳出个酒窝。然后他大声说:“你的体温怎么下降这么厉害?”
我被他膈应到,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需要问吗?难道不是你故意将我丢在这个四面透风,温度低到可以当冷藏室的鬼地方?我还以为,这是惩罚。
凯厄斯看起来也不是真正的傻瓜,他眉眼间都是隐忍的暴躁感。一下子就将我推平到床上,我的头直接碰到柔软的床垫,这张床什么都送了,就是没有送枕头。
眨眼间凯厄斯突然消失在我面前,四周顿时鬼影幢幢,空洞得可怕。
他回来得很快,不过几秒又闪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毛皮,皮色深棕,在闪烁的火光下泛出美丽的光泽。来到床边,他双手一甩将这毛皮被子盖到我身上。
厚实的毛皮很温暖,暖到我脸都开始发烫。
“这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你差点就失去全部的体温。”
凯厄斯这绝对不是在认错,他狡猾的眼睛里充满了犯罪者,如果我冻死了他能找出一大堆认罪者,包括制造这张床的厂商。
“你该睡觉了,克莱尔。”凯厄斯好像大彻大悟,他终于想明白我是个人,不是不用睡觉就能活着的另一种生物。
我闭上眼,催眠自己,我可以睡得着睡得着。
但是身边坐着这家伙,那种实质的压力,如影随形到让我不堪重负。
“你睡着了吗?”他的忍耐力不比我好,很快就不满意地问。
我,……
如果你不在这里,我搞不好能不失眠。
“恩?”他冷哼一下,手指抓着我露在毛皮外面的长发,不耐烦地扯了扯。
这样睡得着才怪,我不敢去救自己的头发,只能默默忍受恶势力的压迫。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只能睁开眼憋屈地轻声说:“快睡着了,如果有张CD我可能会更快睡着,呵呵。”
这里没电有CD也没用,但我总不能实话实说,他才是让我失眠到神经质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