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不怕C是吸血鬼,但是我怕C一见面就杀人。
如果他如卡伦一家,根本就不会留给我这么浓重的心里阴影。
不知道是不是吸血鬼都是这样的,见到人就杀了,但是我肯定已经对吸血鬼这个词蒙了一层恐怖的阴影。
我甚至不知道C为什么让我活着,就卡莱尔说的,吸血鬼的法律很少却不可撼动。他们被我发现了身份不杀我,是因为相信我不会泄密。但是C呢,我亲眼看到他杀了那么多人,可是他却没有杀了我。
果然是因为信友的关系?
这么多年,别说他,就连我也是将他看成真正的朋友的。
这个理由,我忍不住摸摸肩膀,真是说服不了谁。
最后我将C的信件礼物都塞到车库的蓝色垃圾箱里,亲眼看着它们被清洁公司的垃圾车运走。我多么想,那辆车子能顺便也将C那段记忆运走。
我刚将信件连同C塞入垃圾车目送它离开,罗莎莉就到了,她轻松将我拎进了后车座。
我扒着车窗,福克斯的雨水沙沙沙,远处整片整片的翠绿色被灰暗的天空包裹着。看不见太阳的世界,白昼的光线阴柔如月色。
“有什么事吗?”我茫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别紧张,艾思梅做了中国菜招待你,她真是喜欢你不是吗?”担任司机的埃美特坐下也跟小山一样,健壮得可以将一栋房子扛着跑。
“吃完了就将你塞入树根底下,你喜欢什么树?五百年份的雪松,八百年的高杉树,还是挂着苔藓的铁杉树?”坐在埃美特旁边的罗莎莉回头看我,美得惨绝人寰的脸满是可怕的阴森,她穿上破碎的哥特式裙子就是鬼的新娘了。
“嘿,她肯定都不喜欢。”埃美特笑嘻嘻说。
“尸体没有资格挑选墓地,你该知道没有人知道那么多秘密还活得下去。”罗莎莉伸出手指隔空对着我戳着,恨不得将我这个知道太多的家伙戳成筛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一路远去的公路森林,壮观的河流高桥,我们的车子歪歪曲曲地进入了森林小路。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除了这里其实是一本书这种没有用的信息外,我什么秘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