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叫了一声金珠姐姐,金珠却并不搭理她。径直越过她走到妆台前,坐下打开镜匣,从首饰匣中挑出一套天青石蝴蝶发锭,在头上比划半天,又拿出两支银质流苏簪,比来比去,脸上欢喜非常。
瞥一眼正拿着鸡毛掸子正打扫屋子的映月,脸上扬起得意的神色,唤她:“映月。”
映月听见金珠的声音,回头望她。
金珠摸摸自己的圆脸,说道:“我刚侍候娘娘起身,累的很。你去帮我打点水来,我要净脸洗手。”
映月一听之下就明白了。
她是宫里的老人了,老人指使新人侍候自己或是替自己做活计是每个新人的必经过程。更何况,是她阻了她的好前程,她更会想着法子来欺负自己。
现在她能忍,时机不成熟,她的力量还不够,还不能和人翻脸。
只是以后,谁该怕谁,可还说不定呢。
映月点点头,笑道:“我这就去,金珠姐姐,你稍等一会儿。”说罢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拿起架子上的铜盆去小膳房打热水。
金珠倒是没料到她能这么听话,微微一愣,旋即又释然。猜想她定是听承乾宫的其他人说了关于自己是承乾宫里贵妃娘娘最倚仗的贴身一等宫女,不敢不恭敬她。
映月打回热水来,上前来帮金珠挽起袖子,侍候她洗脸匀面。
金珠颇为满意她的表现。心里得意,长得再美、风姿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初进宫的初等宫女,在侍候主子之前还得侍候她。
“金珠姐姐,我从家里带来了一支粉色祥云琉璃发插,搭配金珠姐姐你这件浅蓝的氅衣再合适不过了。”
金珠惊讶,难道要将琉璃发插送给她不成?
映月转身取出粉色祥云琉璃发插,放在金珠发间比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