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顾治扶住了椅子边边。
“你跪下!”
“…是。”
才站起来没一分钟,安国公又重新跪倒在了勤政殿的地板上。
顾治扶住了桌子,将目光紧紧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安国公,一字一顿。
“苏逸风,你长出息了,竟瞒了我这么久,好本事呀!”
安国公羞愧的低下了头,他动了动嘴唇,还没有说什么,坐在高台上的天子却突然发怒。
顾治随手抓住桌子上的砚台扔了下去,在盛怒中的皇帝毫不留情,安国公捏紧了拳头,闭上眼睛丝毫不躲。
陆言良连忙跪在了安国公的前面。
“恩~”
厚实的砚台砸在了少年的胸口,墨黑色的墨水沾染上了白色的衣服,就如莲花沾染了污泥,少年的面色不变,眼中更无愤怒踌躇,反而平静如水。
虽不是纤尘不染,却乃傲雪如霜。
安国公扶了陆言良一把,他的眼眶有些发红,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一个响头。
“这孩子虽有一半的北戎血统,心地却是最善良的,他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却从未做过任何危害大盛的事情。”
血统难道能决定一切吗?
顾治重新坐回了龙椅上。
“血统他不能选择,却会被别有用心的人选择利用。”
在许多人看来,这是原罪。
朝廷上的大臣尽管吵的再凶再狠,顾治也从来没有发过这样大的脾气,方才也只不过是信任崩塌后的一时失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