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好事的村民,见梁山上午只收缴兵器,并无害民的举动,胆大的有些人就爬上屋顶,爬上树枝,远远的观看这次大战。
晁冲在攻城之前,却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攻心。
晁冲全身铁甲披挂整齐,背上七尺百辟刀,跨步向前。
李逵披上铁甲,臃肿的如同一头狗熊,一对脸盆大的斧头掂在手中,紧跟晁冲身后。
鲍旭铁甲裹身,肩头扛着六尺丧门剑,鼻孔朝天,蔑视城上众人,紧随晁冲脚步。
周通九尺身高,頂盔贯甲,须髯皆张,单手提枪,类似霸王附体,护卫在晁冲左侧。
郁保四身高一丈,全身包着铁甲,手中两面特制的生铁大盾,如同半截铁塔,护卫在晁冲右侧。
五人越过军阵,缓步向前,走到了距城头二十步内,高声喝道:“我乃梁山少主晁冲。特来讨伐残暴不仁的祝朝奉父子,与城内众人无干。即便我梁山攻破城池,也只诛首恶,其余不论,更不会劫掠普通百姓的家私。在下在此承诺,永远有效。”
“荒谬!”祝朝奉怒道:“你一介贼寇,不顾道义来劫掠我祝家庄,反而颠倒黑白,指责我父子,真是无耻之极!”
晁冲嘲讽道:“阁下一定就是此庄的首恶祝朝奉了。你乃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我难道说错了么?”
祝朝奉从小知书达理,非常注重名声,冒然面临这种指责,怒道:“信口雌黄!”
晁冲道:“是否信口雌黄,让大家听听,自己判断。如今官府贪婪腐败,征收的苛捐杂税一年多似一年,有地农民除了缴纳三成租税,还须缴纳各种杂税;无地的佃户却要缴纳五成租税,更是要承担各种徭役欺压。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更有甚者卖儿卖女,妻离子散。祝家庄就有好几起这样的例子,你们乡里相亲,难道没有耳闻么?”
这些信息都是时迁的情报司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收集的,现在被晁冲用了出来。
城内的庄客还好,他们很多不是本地人,与祝家庄属于雇佣关系,拿人钱财,**。可那些民兵都是村内征召的农民,对这么繁重的赋税徭役,自然是深恶痛绝。
祝虎喊道:“我们又不是官府,关我门甚事!”
晁冲哼道:“你们不是官府,却是官府欺压百姓的帮凶!我梁山提出武装抗税令,为大家提供保护,只要缴纳一成赋税,从此之后便可免除官府所有的苛捐杂税、泣血徭役。让大家每年的收成装进自己的粮缸;让大家省下钱财添置衣服;让大家过年能给孩子买点糖果;让大家在农闲时不必流血流汗,可以与家人团聚。这是一个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建议。我梁山也有能力保护大家不被官府欺压。可你这个官府的走狗!自己一家穿着绫罗绸缎,喝着高价美酒,吃着精细美食,不用辛苦劳作,成天被一大群女佣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曾想过村内百姓的苦难?你这官府走狗贪婪、自私,只为自己一家着想,却害数千乡邻受苦受难。此乃不仁也!”
祝朝奉被别人指着鼻子大骂,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气的说不上话来。三儿子祝彪怒斥晁冲道:“我家富裕那是因为祖上积德,积累了数百顷土地。百姓穷苦,乃是因为他们懒惰愚蠢,祖上败家,如何能怪……”
祝彪话音刚落,祝朝奉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怎么一说话就坏事啊。若是自己不拦着,还不知道说出什么蠢话呢。
祝朝奉偷偷观察城墙上的民兵,见他们果然神情不满,却又不敢说出来,一副无奈的样子。心中暗道侥幸,幸好自己祝家多年的威望,让这些无知村民还没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