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头长发一甩,仰头长叹道:“我英俊否?”
光头男子一副文人打扮,穿着儒服,拿着纸扇,偏偏却留了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怕是打了不少头蜡,浪费不少银钱。光头汉子道:“玉树临风似潘安,须髯张扬赛张飞。纵横大海谁能抗,唯我主公李无敌!”
李光头随手甩他一个耳光道:“屁!一点都不押韵。连我这个粗人都听出来了!怪不得你连考九年都中不了举人!”
但是满脸的得意笑容,却深深地出卖了他的内心。
那光头男子捂脸笑道:“主公真乃是蕙质兰心,七窍玲珑,连小人的这点瑕疵都能很快指点出来。而且还是这么的真诚有力!小人真是太感动了!”
李光头有些多愁善感的又长叹一声道:“我多金否?”
光头男子故作惊讶之状道:“谁人不知这片大海都是主公所有!所有过往船只都由主公予取予夺!富裕多金已经不足以形容主公的成就,主公没有听说过岸上的童谣吗?海上有个李大王,吃饭都用金碗装。龙王少了白玉床,跪求无敌李大王!”
李光头随手又是一个耳光道:“蠢货,一句诗里不能有重复的字出现!可这个王字就出现了四次!”
光头男子两边脸颊都已红肿,不以为意道:“谁说不是呢,那些荒野村夫童谣都这么没水平!可是这王字出现四次,岂非暗合主公四海称王之意!我们就原谅他们这一回吧。”
李光头不足七尺的身材,却有六尺的腰围,看上去如同一个酒桶般粗壮,又长叹一声道:“我高大否!”
光头男子偷偷在额头摸了一把汗,道:“高大威猛已经不足以形容主公,顶天立地,霸气外露才能展示主公万一!”
李光头随手又是一个耳光,却不想甩了个空,低头一看,那光头男子正跪在地上。
光头男子跪在船板上,抬头望向李光头道:“从这个角度才更能感受到主公的高大与伟岸,一种自卑之情油然而生,不自觉的就跪地不起了。”
李光头喜道:“此言当成!”
光头男子急忙道:“真诚的无以复加,我恨不能将一颗心掏出来给主公看!”
李光头嘿嘿一笑,从旁边一人的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抛在光头男子跟前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光头男子哭道:“在主公这颗伟大的灵魂面前,如何能显现小人这颗渺小卑微的良心,就如同在阳光普照之下,不能看见繁星!主公天资聪颖,见识过人,明察秋毫,见微知著,一定懂得这个道理!”
李光头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将光头男子扶起来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懂得。我只是想不明白,像我这样英俊、多金、伟岸的奇男子,却不能衣锦还乡,不能在那些村民故交跟前展示自己的伟大!这让我有种家里藏有万两黄金,却只能吃糠咽菜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