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儿天性豁朗,成天乐呵呵的,告诉他该让他担心了。”张婕妤听到此处,急咳不已。锦云见此,忙上前拍抚着她的后背,她这才缓和下来。深吸了口气,她轻问:“钦儿呢?还未回么?”
“没有。”锦云摇摇头,颤颤地又说道,“听说,还在陪芷冉姑娘游玩呢!”
“又是魏芷冉。”张婕妤叹了叹气,苍白的面容却是平静无波,似笑非笑,“钦儿这孩子,终是没有把心思放在皇位上。”
锦云闻声有些悲恸,沉吟着说:“其实淮阳王殿下已经很努力了,如今,他不是什么事都做得很好么?而且,皇上也常常赞许他有治国之才!
“钦儿虽照本宫的吩咐做了,可他毕竟自己无心。你看看,皇上病重,个个都跑来装得殷勤关怀。就属他身在宫外,半天寻不到人,也都不知情。一切啊,还得靠我这个母妃来打理!”张婕妤抬眸静思,心有担忧。这几年为钦儿操碎了心,以后的路,她都不知道能陪他多久。
锦云俯身为张婕妤捶着腿,柔声说:“依奴婢之言,不如让淮阳王殿下和芷冉姑娘尽早成婚。这样,殿下的心静下来,也该知些事了。”
“成婚?”张婕妤琢磨着两个字略有所思,也许,真可以一试……
夜色沉寂,清冽的风缓缓吹拂着。清忧台上,巍峨的山脉在盈盈轻绕的月光里厚影重重。萧育立在石柱旁吹着箫,清美的声音浅浅萦转在夜风里。他的身影,在月光里璀璨。
远远的,王政君看着萧育。几年前,他萧然俊逸,笑容温朗,持箫遍走天涯。今夕,风度翩翩,清风朗月,却多了些岁月的沉淀。
“你来了。”此时的萧育没有往日那般的拘束,只是暖暖地笑着,如同看着一个心仪已久的姑娘踏步而来。
王政君低头上前,笑着:“找我来,只是要我听你吹箫么?”
萧育笑着转身,没有回答,走到王政君身边,“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帮助,却要自己这么为难?”
他的疑问轻轻蹦出,仿若已在心里盘旋太久。
疏影摇曳,王政君笑着回身,“不让我为难,那么就要你为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