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是你么?”太子刘奭站起,嘴角露出了欣喜的笑意,淡淡的感动,深深的愁思。他抬头望向天边,那一团团洁白舒软的云层里,司马良娣在看着他笑。她告诉太子刘奭,“殿下,蕊儿一直在殿下身边,殿下要好好地活着。”
“太子殿下终于笑了。”躲在树后的王政君高兴得一转身,竟对上了萧育那张俊逸清澈的脸颊。两人同时呆呆地定住了,空气突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王政君躲开萧育温柔的眼神,向后退了几步,“今日谢谢你了!”
“无事!”萧育也别过脸,看向远处。
“我……我上次说过,要送一样东西给你的。”王政君说话不知怎的,竟有些吞吞吐吐了。她从腰间掏出一个淡蓝色的荷包,上面绣着几朵艳丽的红梅,“这个,给你。”
萧育接过荷包,高兴地问道:“这是你亲手绣的?”
“恩。”王政君轻点了下头,又道,“我还事得先走了。”见萧育点了点头,王政君这才转身离去。
站在原地的萧育,看了下王政君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下坐在那头的太子殿下,那明澈的眼里突然泛起一片深沉的忧郁。
太子刘奭自从拿了王政君苦心安排的丝帛后,这心里高兴,身体就渐渐有所好转了。只是,他依然忘不了司马良娣,依然记着司马良娣临终前说过的那一席话。今后,太子刘奭果真是没有再去看过任何一个姬妾。这时间一长,连皇上也知道了太子仇视自己的姬妾。为了让太子刘奭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就命令王皇后挑选几个出身良家、年轻貌美的宫女去服侍皇太子,以博得太子的欢心。
王皇后听此,说道:“皇上如此怜爱太子,乃是太子的福气。只是,这太**中年轻貌美的女子已有不少,若是再挑些过去,只怕还是会引起太子的厌恶。臣妾以为,倒不如借此机会,为太子选一位温顺大方、知书达理的太子妃,也好让太子宽心,有心于政事。”
皇上听后,笑着说道:“皇后说得极是,那此事就全凭皇后做主了。”
几日过后,皇后要为太子甄选太子妃的传闻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无论是在掖庭,还是在上林苑,都能够听见一些宫娥在窃窃私语。**原像是一汪沉寂的湖水,平静得有些落寞。此时,倒像是在晚秋里无意间就发现的一片新绿般,突然间就变得生机勃勃了。而就在这个时候,皇后娘娘又召见了王政君。
椒房殿中,绣着牡丹花的红色地毯如同朝霞般艳丽,那华贵的大红色,突然照得王政君的心里有些紧张。虽然她到椒房殿已经不止一次了,她也知道王皇后是个谦恭善良的好皇后,但那份高贵总是让王政君心里萌生一种敬意,她不敢有丝毫造次。王政君行礼后,抬起那张清丽绝俗的脸,看向王皇后的眼神恭敬柔和。
“政君,坐到本宫身边来。”王皇后笑着招王政君过来。那抹慈祥温和的笑容如同新开的牡丹花般,让王政君紧张的心平和了不少。
“诺!”王政君莲步轻移,恭敬地坐到王皇后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