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阳不做应答,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小小的,滑滑的,令人忍不住心生爱怜。多好的孩子啊,祁明熠问得对,她怎么舍得他这么小就没有了亲生爸爸,难道她比苗瑷珠还要自私吗?为了自己的幸福,情愿牺牲孩子的所有。
“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为什么不提出来?为什么一定要走?”
“……”
“我都保证我一辈子对你好了,你还想怎么样?又或者说,你觉得我哪里对你不好,你全都可以提出来,我保证都做到,除了放弃你。”
“……”
大概是因为抽了烟的关系,祁明熠的声音有些沙哑,回荡在空旷的大房间里,显得有些落寞。他的语气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乞求,祁明熠一直在隐忍着,忍着自己千万不要发脾气。
闻到呛人的烟味,向晴阳忍不住咳了几声,随后便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他手里的烟夺走,扔进垃圾桶里,“别抽了。”
说罢,她又要回到恒悦身边,只是,怎料有一股力气抱住了自己,祁明熠的两只手紧紧缠在她腰间,坚硬的下巴也磕在她肩膀上。
“我给你下跪还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走?”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了,喉咙哽咽得发疼,眼眸也开始泛酸,祁明熠直觉得自己没有出息。
“要是你能原谅我,和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一起好好过,要我跪多少次都可以,晴阳,别闹了,为什么你就不肯原谅我?”
“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你偷看我的日记,我不是死就是消失。”她的声音轻轻的。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走吗?我承认是我不对,你别走,你就是想走,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走的。我是看到你的日记了,我知道你所有的伤疤,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你应该做的,是把这些伤疤都交给我,让我补偿你,哪怕那些疤痕再丑陋,我也不会嫌弃你,这样做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走?就算真的走了,你那些伤疤也还在。我也知道其实你没有和贺祺上床,是我自己误会了。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如果你这是为了折磨我,那么你成功了,看到你在他床上的那一刻,我真的感觉自己难受得快要死了……后来你又有了恒悦,你知道我用了多大力气才说服自己让你生下他吗?你真的好狠,如果那时候我要是不改变主意,我们就又失去了一个孩子。你折磨我就好,为什么还要拿恒悦来赌?你知不知道那十个月我有多煎熬?”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十个月有多煎熬,他盼望着孩子出生,却又害怕他出生,害怕恒悦长了一张贺祺的脸,然后叫他爸爸。如果真是这样,估计他会吐血吐到死。
向晴阳僵在原地,不反抗也不迎合,垂头看着地面,聆听着祁明熠嘶哑的声音,心尖在悄悄颤抖。
她哪里知道后来会有恒悦,祁明熠不问,那么她也就不答,对于那天发生的事,祁明熠选择了遗忘,她却悄悄的记在了日记本里。
她喝得烂醉,却在最后一刻,猛然清醒了,伸手用力把贺祺推开,坚决不让他碰自己。
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全身都在颤抖。
贺祺给她吓到了,以为是自己伤害到了她,便一直跟她道歉。
向晴阳抖完了,察觉到自己安全了,便怔怔的坐在床上。没多久,楼下传来了引擎声,听起来很紧急,可她却莫名的感到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