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梅子交待,这也是她们今日要做的事,晚些时候要在花园里的观鱼亭内摆宴,叮嘱她们好好伺候,照着素日的规矩,不得出纰漏,不然二姑娘也保不了她们。
冯府规矩之严,柳儿自打秋菊那次就有数了,外院和一些粗使的不说,越是正房内院,正经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越是规矩大,稍有差池,轻则板子加身,重的就不必说了,不然上次秋菊也不会吓的那个样儿了。
因此,到了晚上,柳儿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伺候着。
可即便如此,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的。
冯府的花园子不大,一方池子和上面的观鱼亭,便占了大部分,其余假山花木什么的,也不得不因地制宜。尤其如今菊花正好,几丛金黄粉紫的菊花,应景儿的开着端的十分热闹。
那边亭子里主子们饮酒赏月,大丫头们在里面伺候,并几个鲜服女孩儿在一边抚琴唱曲儿。这边柳儿和几个小丫头,就在亭子外面台阶下,伺候传菜递东西。
婆子丫头络绎不绝的从月亮门处过来,秋红端着托盘,盘子里雪白的碟子上几颗鸽卵大的果子,鲜红欲滴的,老远的香气阵阵,十分的可爱诱人,大家不免都瞧上一眼。
柳儿自是见过的,不过是一种外藩的海棠果,据说比本朝的更甜更大些,其实吃了就那么回事儿,所以看了一眼便移开眼。
她站的是靠近亭子一边,一边传东西都是外面的人接过来,但是这秋红偏跟中了邪似的,直直走到柳儿跟前,示意她接着。
柳儿瞅了她一眼,心下狐疑,不知这秋红又打的什么鬼主意,但却不能挺着不接,只好谨慎地托着托盘,很是担心这人使坏。
结果倒是她多心了,秋红松了手,转身便离开,连个多余的眼神儿都没给她。
柳儿抬腿便上了台阶,但是终究是不太放心的,边走边用眼睛里里外外仔细地瞧了手上的果子几遍,没看出什么不对,放轻了动作,只得递给亭子里伺候的大丫头。
哪知,变故陡生。
原本梅花状摆放的六个果子,在柳儿抬胳膊递出去的一瞬间,仿佛滚地葫芦一般,接二连三地从碟子里滚了出来,更有最上面的一个,直接滚下托盘,沿着台阶,一路滚碌碌地滚下亭子去,尤不停歇,穿过栏杆底下,噗通一声,掉下了水池。
柳儿顿时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