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才不管,横竖姐姐心愿达成,也算终身有靠,妹妹跟着沾光就是。放心罢姐姐,我听府里人说了,那冯公子新娶的娘子,出身低不说,也就容貌略好些,琴棋书画之类,没有通的......”
这姐妹俩说体己话不提,单说慈安堂高氏老太太房内。看着高明芯走了出去,二太太忍不住道,“姑姑,这事儿真妥当么?明芯真能顾念我们?”
老太太冷笑,“妥当?有什么十拿九稳妥当的事?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若不是为了你们二房,我死了也能闭眼,一把年纪,我何至于费这个精神!”
二太太讪讪地脸上不大自在,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长房我倒是不担心,倒是你们二房,老二是个不经事的,孩子们顶事还得几年,到时候少不得也得有个得用的亲戚。明芯那孩子别看素日沉稳,最是个心里有算计的,别说为着亲妹子妹夫,便是为着自己多个依靠,也会好生照拂二房的。”
“可那冯三不是刚娶了媳妇,我听说都有了身孕了,两人如今好着呢。明芯虽说容貌性情都不差,进了门,万一不得宠呢?万一那杨氏厉害呢?万一......”二太太到底有些沉不住气气,忙道。
“你个没出息的,怪道帮扶不起老二来!怀孕了正好!你当明芯那孩子跟你似的没个成算呢?这一起女孩子里头,最像老婆子的就是她了!哼!冯三爷不过二十来岁的一个毛头小子,能干些是有的,还成了精不成!大家子公子少爷的,哪个消停的守着一个媳妇过日子了?只要时候长了,功夫下到,没有不成事的!你啊,一把年纪,这耐心上头......唉。”
二太太给老太太说的越发脸上挂不住,索性耍赖,“哎呦,不是有姑姑您么,哪里显得出侄女来了。”
“我一把年纪,有今日没明日了,能为你们打算的,也就最后这么一回了。若是不成便罢,若是成了......少不得......”老太太说到最后,声音低落下去,倒是多了几分暮年人的褪色来。
边上的心腹王嬷嬷闻言,忙擦掉眼角的泪,给二太太使眼色,慢慢退了出去,让老太太静养。
只外头一摊子事,却也得有人做主,此时二太太倒是不复刚刚的神色,一派淡定地来到门前,看着三房一家子,目光怜悯不屑,冷冷地道,“老太太如今气病了,一时半会儿理不得事,你们也不必一直跪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且回去好生看顾新媳妇罢,可怜见儿的,年纪轻轻的不经事,别吓个好歹的,一时想短了,到时候不好和冯家交代,闹大了谁也保不住你们,那可就内忧外患了!别最后有理成了没理的,你三房更是说不清白了。”
三老爷和三太太,到底脸色难看地带着儿女去了,想必能把二太太这话放到心里去,至于如何理解行事,就难说了。
看着三房离去,二太太仍旧心里不落地,看四下无人,低声问身边的王嬷嬷,“嬷嬷你说,冯家能答应么?万一不乐意呢?”
“且不说女儿和媳妇哪个亲,只说比心狠,老太太舍得三房,冯家舍得女儿和一家子名声么?她家长房和二房,可都是有女儿呢!那两房就不能眼看着名声没了,冯老爷子更是个最精明不过的!”王嬷嬷淡淡地道,说完转身进去伺候老太太去了。
二太太撇撇嘴,去堂屋寻二老爷问问大夫的事,做做样子倒是要的,虽说老太太的病,不过是装的。
事情按照王家老太太的算计发展,虽说听闻冯老爷子气病了,却并不当一回事。若你冯家装不知道不闻不问,王家也自会找上门去的。横竖如今把柄在手,王家也沉得住气。
只当天晚上,冯连儿吃过晚饭后,忽地中毒不起,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当即请医看视只说是中毒,至于何毒,却看不出来。连着请了三个素日来往的好大夫,都是摇头。
一下子打乱了王家的好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一会儿,大家原谅哈。阴谋诡计啥的,真心不是禾的特长,禾一大早起来搞诡计,绞尽脑汁啊,大家将就看哈,蹲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