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横竖不过是场梦罢了!”薛姨妈唬了一跳。
“妈呀,要是一般的梦也没啥,可最后,她要下毒害人,倒是把自家毒死了,她妈又来闹,哎呦,可不得了,横竖败家了。您说,这样儿的,能娶么?”
薛姨妈被噎的不知说什么好,这兆头确实不吉利,只......毕竟是梦么。
薛蟠见他妈不死心,眼珠儿一转,又道,“毕竟是梦,也不能全当真了,要不,咱着人好生打听打听再说?却不能急了。”不论打听的如何,他是不打算娶那夏金桂了,只先稳住老娘,回头想想法子就是。
薛姨妈闻言,只得点头,毕竟娶媳妇是大事,弄不好不能相夫教子兴家旺族的,反倒败家,那可真作孽了。
薛蟠这边着人打听不提,没两日跟李三舅喝酒,知道了柳儿出嫁之事,闹出了牟尼庵的乱子,多了一房亲事,其实他看着还好,只他妈死活不乐意。
最后他妈被薛蟠闹的没法,只答应一件,做媳妇不行,当妾室尚可。
那头董氏听了来了脾气,她家女孩儿可是预备给将军府公子做正头娘子的材料,到了你一个商贾之家,还不是什么成器的子弟,居然拿起乔来了,我呸!做你老娘的春秋大梦罢!
于是,薛二缺王八钻风箱,两头受气。这么两边跑了几回,倒是把人头都混熟了,尤其跟李三舅,那真是相见恨晚臭味相投,一时引为知己。倒把蒋素云的事靠了后了,更不知蒋素云如今在李家三房,成日以泪洗面,被丫头婆子劝着,到底认清了现状,毕竟表哥对自己没甚情义。渐次地接受当商家媳妇了,好歹薛家也是有钱有势的,未必就比冯家差了。
一日薛蟠和李三舅喝酒,听李三舅说起将军府如今给四公子寻亲事来,薛大傻子一辈子糊涂,心思一动,难得抖回机灵,来了个祸水东引,当即就把夏家的事情说了。
当然,都捡好听的说,他到此时也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来。
李三舅当时一拍桌子,“着呀,这真是一门天造地设的好亲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哎呦,外甥女婿你这回办了件好事,不错!”至于岳家没兄弟姊妹帮衬什么的,那不是李三舅考虑的事儿,他只负责找,好不好的,有妹子小李氏做主。
通过下人和冯连儿院里的婆子来往,到底把这信儿捎给了小李氏,经过弄的十分诡秘不提。
小李氏一听说,当时腰不酸腿不疼心不碎了,起身靠着床榻细细思量起来。
她除了看中夏家的家当,倒是想了一回人丁孤单的事,只一想到儿子还有三个哥哥,一堆侄子侄女呢。别看跟自己不亲近,到底老四素日人缘尚可,不看僧面看佛面,一笔写不出两个冯字来。将来儿子成家立业了,家底也丰厚。媳妇出身家当可比那杨氏好上百倍,自然能支撑起门户,那时还怕谁来......此事可行!
之后又跟董氏偷着通了两回信儿,这事儿她便私下里认定了。
一时趁着老爷子休沐,也就是柳儿回娘家那日。下晌李家三舅爷腆着脸来了,自然是过来提亲,帮着夏家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