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干妈见了,忙帮着转圜,道,“既是庙里的师傅相邀,让她们去见见也好,许是她们的造化呢。”也不敢说知道了尘居士的事儿,不是现等着让人心里不痛快么。
柳儿也站起身,对傅秋芳道,“姐姐我们且去看看罢,正好出去散散。”于是一行人跟着小尼姑,到了一处禅房精舍,比她们休息的院落幽静精致多了。
牟尼庵是尼姑庵,居士自然不是出家人,不过这了尘居士,却是一副女冠的打扮,一根白玉云头纹簪子挽着道髻,一身青色广绣道袍,面容白皙眉眼冷淡,四五十岁的样子,却仿佛三十许,风姿卓然,一如神仙中人。
僧不僧道不道,浑身上下透着违和感,却也别具风采。
柳儿四人给了尘见了礼,了尘似乎在打坐,只拿眼扫了一眼,垂眸吐了个坐字,便不再言语,四人只得在地上的蒲团坐等。
见尘不搭理人,四人趁机打量室内。虽说是一所净室,收拾的却极其雅致,墙上字画地上盆景帐幔几案瓶炉古董,柳儿略一打量便知,都是精贵东西。
且柳儿还看见一样眼熟的,正堂挂着一幅水墨画——冬雪垂钓图,正是被贾府老太太留下的那幅,自己画的东西,自然不会认错的。不过对那幅画,因当时稀里糊涂的,此时看了一眼,也不大在意。
室内静悄悄的,足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尘才睁开眼,手上的数珠也停止捻动,看着四人,淡淡地道,“那一个是杨柳姑娘。”
“民女便是。”柳儿面色如常,心里却老大不乐意,既然找自己,何必带着一群,倒时说了不中听的,得罪人的是自己。
了尘看了柳儿一眼,点头又道,“既然来了,就是缘分,那边案上有笔墨,都过去写几个字罢。”
柳儿心里有数,打先站起,倒是傅秋芳有些拿不准,轻声道,“师傅,我们刚刚抽了签了......”柳儿差点笑出来,感情傅姑娘当这是要给她测字呢!
倒是了尘,神色不变,爱答不理的,也不解释,看了傅秋芳一眼,又半合着眼睛没动静儿了。
傅秋芳讪讪的,只得起身,带着俩侄女,一起来到书案边上,柳儿做了个请的手势,傅秋芳略一忖度,提笔写了个秋字,真当测字了......
依次柳儿,只她也懒怠费事,权当测字了罢,遂落笔写了个柳字。两个小姑娘也各自写了名字中的一个字。柳儿拿起笺字,送到了尘面前。
了尘睁眼,看了半晌,又依次看了看四人,开口道,“柳字留下,其余回罢。”就这么,把傅家三位姑娘撵走了。
不过在三人临出门前,了尘又说了一句,“春华秋实,到底过了花期,然春有百花秋有月,平常心是道。”
柳儿:真还是测字的......
傅秋芳顿了顿,提脚离开了。名门嫡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