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自然知道她那点心思,笑道:“就当提前当老太太享福罢,好歹先练练手,省的将来不熟练,崴了脚。”
“你这丫头,打趣儿我老人家来了,当我是你们老太太呢,我可没那么大福分。”张婆子被她说的也是高兴。
“其实妈也不是就此闲着了,不是那两姐妹跟着么,除了伺候您老,做些家务事,索性您老没事,教导她们一二,好歹受用的是我们娘儿俩不是。她们针线上头,因着跟过董师傅,到底是好的,只茶饭上,恐怕不太拿手,不正好对了您老的本行么。”
其实柳儿是没事给张婆子找由头,省的她觉着闲的难受。但张婆子却想的远了些,柳儿将来总要嫁人的,即便嫁个一穷二白的,凭她的嫁妆和本事,也须得有人伺候,还不如趁现在调、教了这姐妹俩,也知根知底用着合意,更是个臂膀。
所以两人商议了半晌,终究算是定了下来,只等柳儿买定了房子,张婆子便赎身出去,带着俩丫头当老太太去。
说到银子,柳儿索性把家里现银都找了出来,张婆子原先那二百多两的体己,柳儿早给了她压腰。柳儿赏赐得的多,又给干妈凑齐了两套金头面,素日戴的少,只没事拿出来看着喜欢喜欢,却多是戴的便宜些的银头面,虽说也镶了了宝石之类,在一众婆子间毕竟没那么打眼了。
至于柳儿自己,平日里除了头上的一个小凤钗,和腕上两只虾须镯值些银子,其他的倒不出挑,衣裳也中规中矩,不看容色,跟其他大丫头也相仿。
至于积攒下的体己,可跟一般的大丫头差了十万八千里。
连着老太太和大姑娘赏的,并自己赚的,更有求着办事的孝敬的,银票连带金银,统共已经有将近三千两银子,还不算那些价值千金的首饰头面。
如今细细清点起来,把个张婆子唬了一跳。就是柳儿也没想到,她原先只粗略算了算银票,以为两千两已经顶天了。不意散碎金银,便是金银锞子也不少。尤其金锞子,可是历年逢年过节的,府里府外各主子赏的。她看着不多,得了便随手搁箱底一直没动,如今居然攒下一大包。以柳儿的体面,自然不是小锞子,大多是一两以上的锞子,最少的也有七八分。
素日只知道柳儿赏赐多,也暗里卖了绣活,没想到竟攒了这么多家当下来,便是个男人也没几个比得上了,当即放了心,再不必忧虑坐吃山空了。
其实柳儿自己清楚,这些只是浮财,看着多,却不是最值钱的。她那些古玩字画,才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更不用提,她这董师傅的枪手,存心冒充慧纹的话,更值钱。只她还不想这般做罢了。
张婆子虽也见过世面的,毕竟不大识字,见识亦有限,最得意的,还是光闪闪的金银,沉甸甸的踏实。银票有时候都不大放心,总疑心是假的......
因着明日两人都不该班,眼看快三更天了,索性早些睡下,那些节礼什么的,隔日再处置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chloe的手榴弹轰炸(╯3╰),晕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