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些人,哪里又能保证都是不爱多嘴的。没几天,莺儿到底被逮了错处,降成莲院扫地的丫头,若不是大姑娘求情,依着赖二奶奶,卖出去算完。
柳儿听说后心内冷笑,那等没成算的性子,早晚的事儿,这还算轻的。
至于是不是二奶奶母女,一黑脸一红脸收买人心,就不好说了。不过若是如此,这莺儿十有j□j是要跟大姑娘陪嫁了,不然岂不白费了这番工夫。
其实柳儿和那莺儿,着实没半点仇怨,不过被秋红挑唆,便拿自己当了仇人似的屡屡寻衅,也不知秋红给她灌了什么*汤这般执迷。
不过经此一事,莺儿倒是警醒了些,往来看见柳儿,虽说不理不睬的,却再不敢多言,只老老实实做活,不再嘴碎。让柳儿看了,倒觉着这丫头还不算糊涂透顶,作死一回到底长进了些。
柳儿安稳日子没过多久,表嫂吴贵家的找了来。
实在是,自打柳儿进内院给大姑娘做嫁妆,早出晚归的,多姑娘儿捉不着她的人影儿,即便有时早些回来,又在董师傅屋里不出来,多姑娘可没那个胆子进董师傅屋里寻人。
便是进了内院,被董师傅看见都要骂的。
这一晃几个月过去,吴贵家的还在绣庄灶房混着,清汤寡水的。天天瞅着府里细米白面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流水似的进出,管事婆子绸缎金银穿戴着晃眼,急的她抓心挠肝。今儿个趁着她轮休,吃过晌饭,顶着大日头,早早跑夹道小门等着。
散了活儿,柳儿一出西角门,迎面瞧见表嫂在那里转圈子,头上都见了汗了,显然等了不短时候,故作惊讶,“咦,表嫂这是要过来找表哥么,怎的不进去?”
吴贵家的一看柳儿出来,原本不耐烦的脸上立时堆满谄笑,顾不得抹头上的汗渍,上前一把抓住柳儿胳膊,很怕她眨眼不见了,十二分亲热地道:“好妹妹,嫂子这不是等你么。瞧瞧,这都廋了,可是这阵子累着了?这一阵子在大姑娘那里做活还顺当吧?哎呦,瞧我这嘴,凭妹妹的手艺,不说百里挑一也是出挑的,想来定是得了大姑娘的青眼了,这是不用说的。可怜你嫂子我啊,一手好茶饭,在这绣庄上愣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月例少不够使,跟你表哥见天的见不上一面不说,我这身子骨啊,这么劳动下去……你是不知道,你舅舅舅妈见天的捎信儿要抱孙子呢……”
柳儿越听越不像了,跟她一个姑娘家说这些,她都替她臊的慌,忙拦下话头,“行了行了,有什么话回去说吧,这人来人往的,让人听见像什么话,有些话您跟我说得着么!”说完挣开吴贵家的,直奔绣庄角门而去,多姑娘说不得紧跟着,正经事儿还没说呢,岂能让柳儿溜了。
柳儿虽说不耐烦管多姑娘的事儿,却知道这位最是个能缠磨人的,打算敷衍过去算了,手还没碰到绣庄东角门,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哎呦喂,我当谁呢,这不是柳儿妹子么,啧啧,怎么,听说你现今帮着大姑娘绣嫁妆了,这通身的气派,果真立马不一样了啊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