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家姓徐,徐大爷徐济春,原本是个秀才,读书上还过得去,就是身子骨不是太好,娶了自小一起长大的弃婴春娘。
原先家里也还算过得去,徐老太爷早年做丝绸生意挣下的家业,一座三进的大宅院,并一间位置不错的绸缎庄,怎奈生了个败家子徐二爷,从小到大的不让人省心。
先是在青楼跟人争风吃醋,打了有背景的纨绔,铺子没了。
再则赌博,家宅没了,同时把一贯溺爱他的老娘气没了,老爹气病,差点没了。
若不是因为他,估计徐大爷也不会那么早过世。
这也就是春娘,自小老太爷老太太待的跟自己闺女一般,春娘也知恩图报,尊敬兄长友爱弟弟,自小也是跟亲兄弟一般,极有感情的。
不然,若是一般的嫂子,稍微有点儿气性的,早跟徐二爷断了来往,累死自家相公的仇还没报呢,岂能容他嚣张到现在。
不过,这回显然事情有些棘手,柳儿和墨哥儿吃完东西,柳儿又拖拉着墨迹了一会儿,回到正房院里,那没人心的小叔子一家居然还没走,春大奶奶屋子里吵嚷声音越发的大了。
女人尖利高亢的咒骂声、男人粗哑冷声的威胁,还有李婶子愤愤然地驳斥,几乎算是清晰地传了出来。
前院的小丫头婆子们在二门上探头探脑,原本在正房门外的秋红他们却不见了,估计进屋里助阵去了。
墨哥儿显然也没见过这阵势,听不见他娘的声音,一时有些吓着了,张了嘴哇地一声要哭,吓的柳儿一把捂住,扯着他往她们住的厢房去,心道少爷你可别添乱了。
嘴里小声儿哄劝:“哥儿快别哭了,奶奶跟人讲理呢,你这一进去打扰,让奶奶分了心,可就讲不过你二叔了。你没听现在二叔一家子的声音这么大么,那是奶奶歇口气儿,马上奶奶就反攻去了,一准儿灭了你二叔二婶的气焰,让他们不敢再闹腾了,消停儿的,咱们快进去。”
墨哥儿扯着柳儿捂住他嘴的手,呜呜摇头,双眼泪盈盈的,好不可怜。
柳儿停脚抬头盯住他:“咱说好,你不哭我就把手拿开。”看墨哥儿点头,她松开捂着他嘴的手。
墨哥嘴巴一得了空儿,急道:“我娘会没事儿吧,我二叔他们会不会打我娘?”
柳儿心酸,不淘气的时候,这倒也确实是个懂事孝顺的,没白夸他。
拉着他进了房内,一边伺候他漱口擦脸擦手,一边肯定地道:“别担心,奶奶可是个厉害人呢,还有你姐姐、李婶子、秋红,还有几个丫头婆子,我们这边人多,你叔叔婶子就俩人。你别听他们大声小气的,吵嘴他们是吵不过我们这边的;就是打起来,我们这边拳头巴掌也比他们多。再说,他们不占理儿,闹大发了,官差来捉了他们去,也是要吃牢饭的,以后就更清净了。”
好歹安抚了墨哥儿,拿了陀螺让他在屋里地上玩儿,柳儿扒着门缝儿,觑着外面听动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