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愣了几秒,然后在精疲力尽时顺从地接受了他的怀抱。她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她知道她刚才的表现很不理智,陈淮阳一直是站在她这边的,甚至是要求父亲向她道歉。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不肯告诉她真相,他要怎么告诉她,这么卑鄙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陈淮阳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着,不敢惊动孟棠,小心翼翼地把她捧在手心里,就怕她一个念头不顺会选择离开他。之前在部队的一年里,他体会到了什么是侵蚀入骨的思念,那种感觉太可怕了,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失去她。那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舒适。这时漆黑的夜空中开始往下飘雪,棉白的雪絮随着风缓缓地飘落下来。
“下雪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一句话,陈淮阳松开孟棠,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然后二话不说就拉住了她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如果你父亲不亲口道歉,我就再也不去你家了。”
陈淮阳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他抬头才发现孟棠并没有上车的意思,她的表情是受伤后伪装的强硬,目光中带着决不妥协的意味。
“我懂。”陈淮阳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虔诚地低头亲吻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都听你的。”
“那你真的放弃晋升的机会了吗?我们明天真的……”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陈淮阳这才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明天就出发。”
孟棠其实是个很好哄的人,她的心情已经莫名好转了,满足地点了点头。
路上陈淮阳想着孟棠晚上没吃好,特意绕了一圈去给她排队买拉面。雪势越来越大,仅仅是一个路程的时间,车子开进公寓的时候就已经四处一片银白了。
陈淮阳停好了车牵着孟棠的手往公寓里面跑,进屋后孟棠连鞋都没换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拉面的包装。
“至于那么饿啊?”陈淮阳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蹲□子细心地帮她换拖鞋。
孟棠有些不好意思被他这样服务,把脚往回缩了一下,“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