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突然想起陈淮阳之前对她的种种误会,总是认定知行是她的孩子,原来不是没有根据的。但是这东西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她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用这么过分的方式冤枉她?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原位。这件事她一定要弄个明白。
像往常一样回参谋部上班,不忘去和领导请假,同事们都很好,听说她要请长假都羡慕不已地开她玩笑。只有一个人与她形同陌路,甚至连眼神交流也没有。
孟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谭阅,大家说笑正热络时他像个隐形人一样站了起来,往茶水间走去了。自从她结婚后谭阅就故意和她断了联系,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明明会在单位遇到,可他却视她为空气,甚至吝啬于像普通同事那样打个招呼。
她记得谭阅这么多年一直以“迷倒万千少女的优雅绅士”自诩,就连分手已久的恋人都能笑着面对,唯独对她特别苛刻。虽然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死党,说没有遗憾是不可能的。
请假很顺利,只是想到那份伪造的DNA报告觉得心里很不舒服,那个东西到底从哪儿来的?下班后孟棠站在茶水间里,一边拿杯子接水,一边想的出神。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夺走了她手中的杯子,她猛地抬起头来,映入视线的是一张没有表情的俊脸。
气氛一时很沉寂,孟棠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她刚才想得太入神,接水接多了,差点溢出来烫到手,好在谭阅及时拿走了杯子。
“谢谢……”
谭阅扯了扯唇角,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你过得好吗?”孟棠想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就像许久没见的老朋友,很自然的开场白。
谭阅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转身,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却透着明显的萧瑟,“你在意吗?”
孟棠没想到自然的打招呼会换来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回答,她气不打一处来,快步绕到谭阅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喂,我说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啊?你不是说自己很有风度?现在这算什么?”
谭阅愣住了,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孟棠这么说话了,熟悉得让人怀念。其实怀念的感觉一直都不曾离去,只是被刻意压制住了而已。现在又被她这样轻易得挑了起来,她说得对,他对所有人都很有风度,唯独对她不行。不是不想,是根本做不到。
而他也从未放弃过想拥有她的想法,只是隐忍未发罢了。
“我别扭?”他猛地伸手攥住了孟棠的手腕,“你来的正好,有些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孟棠想收回自己的手,一边四下张望确定没人在往这边看。
谭阅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反而攥得更紧,嘲讽地一笑,“怕人看到?怕陈淮阳误会?你就那么怕他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