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川润的思绪稍微发散了一会儿,脑袋就又疼了起来。
似乎就连蹩着眉头这种细微的动作也会加剧疼痛感,有栖川润逼迫自己不会考虑相关的事情,而是驱使目光在忍足的脸上继续游弋。
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淤青,下巴上争先恐后地冒出了胡渣。
乍一看忍足这幅邋遢的模样,还真是难以和记忆里那个冰帝天才联系在一起。
大概是有栖川润沉默的时间太长,又或是打量的目光有些露骨,忍足的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的一只手仍旧轻轻地握着有栖川手臂。
另一只手却摆在有栖川的面前反复地摇晃了几下。
“难道是摔得失忆了?”
有栖川润听见忍足细弱蚊蝇的呢喃,不禁产生一种想要瞪视这家伙的冲动,然而这样的动作过于剧烈,明显是现在的她不能够胜任的。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在有栖川的记忆里,忍足很少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和自己说话。
他的语气很轻,带着些许求证的意味,就像是害怕惊动有栖川似的。
或许是窥见了忍足极其难得的一面,有栖川觉得头疼似乎缓解了一些,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年纪瞬间缩小了,缩小到抑制不住想要恶作剧的阶段。
因为目前是病人的身份,所以有栖川润就纵容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抿着嘴,掩藏住唇边几不可见的弧度,用一种疑惑的语调问:
“你是谁?”
有栖川润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耳边猛然炸响一声刺耳的刺啦声。
身旁的忍足侑士忽然变得高大起来,令有栖川润不得不扬起了头。
忍足的脸色非常纠结,像是进入了无人可以打扰的领域,一边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