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妹妹的表现,有栖川旬忍俊不禁。
他不置一词地关上门离开,哪怕是透过渐渐闭合的门扉缝隙,有栖川润还能看见他上扬的,沾满了温暖的嘴角。
这样的哥哥。
自己怎么会把他看成第二个父亲,并且由衷的惶恐呢。
有栖川润对自己的多疑感到愧疚,她在原地站了很久,像是在自我反省,又像是在神游太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走回原位坐下,而电脑桌上的那杯承载着哥哥关怀的牛奶,早就在夜风的吹拂下,冷却。
大概是坐下的时候,手肘无意间碰到了鼠标。
一度暗淡的屏幕竟又自动亮了起来。
有栖川润的眼睛接触到那封密密麻麻的,写满控诉的举报,一时之间,几近沉淀的烦躁又涌现出来。
她想到哥哥体贴的建议。
[如果是无法和哥哥说的话,就找个信赖的人倾吐一下吧。]
对于连哥哥都无法信任的自己而言,还有谁是能被全身心信任的呢?
有栖川润默默地在心里咀嚼这句话。
倔强地排斥着那个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里的人---忍足侑士。
然而,再多的倔强也抵不过忍足在心里根深蒂固的印象。
每当有栖川润以为自己摆脱了他的影子,忍足侑士模糊的轮廓总会卷土重来,带着一次比一次更强大的攻击力,誓要把有栖川的心理防线攻破。
有栖川润仍旧顽强地抵抗,并且试图考虑其他的人选。
广濑和小岛,毫无疑问,在高桥这件事还未盖棺定论之前,有栖川润不打算向任何一个协会成员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