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比垂死挣扎的模样更难看了。
几乎就在一瞬间,有栖川润做下决断。
用力地把手里的白纸揉搓成团状,她瞄准会长专属的书案旁那个静静伫立的废纸篓。
象征有栖川斑斑劣迹的罪证呈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在废纸篓边缘反弹一下之后掉进底部。
迹部景吾左手的指关节轻敲桌面,偌大的办公室内荡漾起清越的回声。
“毁尸灭迹?两天不见,你倒是胆子见涨啊。以为只要抵赖,本大爷就拿你没辙,嗯?”
小幅度地摇头否认,有栖川润转而笑道:
“有栖川只是觉得,我临摹的字迹不及会长神韵的万分之一。这种赝品还是不要在会长面前丢人现眼的好。”
微风拂过平静的水面升起阵阵涟漪,极浅的笑纹在有栖川的唇角末梢隐现。
与其遮遮掩掩失去赖以生存的屏障,不若化被动为主动,将自己摆在有利的位置上。
有栖川润知晓,迹部景吾之所以待她不同,皆是因为她敢作敢当的作风。
她变得畏首畏尾的那一天,亦会成为她辜负迹部欣赏的日子。
迹部景吾从鼻腔憋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冷哼。
收回投注在有栖川润脸上的视线,同时将先前从她表情里搜寻蛛丝马迹的想法一并抛却。
如果她胆敢撒谎或是否认自己做过的勾当,迹部景吾必定用善于寻觅破绽的双眼让她狼狈不堪。
上分钟仍笃定的打算在这一刻变作不可追溯的过往。
“模仿签名的事,本大爷既往不咎。让本大爷看不惯的是……”
迹部景吾嫌弃地瞥了一眼废纸篓里被揉作一团的纸,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