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装可怜吧,混过一时是一时了:“啊!啊!肚子——疼!死了死了,我不行了,啊!!啊————————————————”
朱掌柜长叹一声,转身走开,黯然说道:“儿啊,你坐,老爹这就给你端菜,盛汤,上饭!可怜你爹,一把年纪,疼你宠你惯着你,辛辛苦苦养大,到头来就连一口茶水都喝不上你地,哎!且操心,忙活着,就让你爹接着给你当牛做马,伺候我儿好吃好喝……
朱大少听着,一时忘了哭。
“爹!”蓦地悲从中来,眼见那稀疏的花白的头发,那胖胖的,颤巍巍的老迈背影,朱大少爬将起身泪水飞奔:“爹,爹啊,你,你不要这样子,我,我去!”
执手相望,泪流四行:“儿啊!”
“我去干活!爹!你坐!”朱大少哭着,搀扶老爹坐下,一时心都碎了:“我来!”
朱掌柜,笑了。
含着泪,笑了。
天可怜见,朱大少,终于长大了。
多少还在笑,莫虚也笑了,是微笑,这一次,朱大少从两个人眼睛里面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是轻松,是释然。
只那恶人,无动于衷,还说:“朱小二,伺候着——”
可恶!坏人!
朱大少抽泣着,腆着大肚子去端菜,盛汤,怀着沉重而又复杂的心事,上饭——
伺候着。
开饭了。
这一次,朱大少没有上桌,从头干到尾干活,干不好不许吃饭。
干地好,也只能吃他几个地,剩饭。
且伺候着。
朱大少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