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擎天这病是心病,喘着,话也说不出口。
严淑茗便在他床头,抹眼泪。
从前不能反抗,这样一跟,就跟着路擎天二十多年,到今天,路擎天已经是她的天,如果塌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严淑茗说:“要不然我去求求颜颜,让她回来吧。”
路擎天脸色苍白着,别过脸,声音艰难,“找她干嘛?她自己都说不会再回来了……”
说着,眼角发热发酸。
年已半百的男人,这个时候想起自己从来不曾宠爱过的小女儿,却忍不住流了眼泪。
严淑茗叹息,“都是因为我,她不喜欢我和阿芝,才会这样的。”
路擎天闭上眼睛,“别说了……”
严淑茗还在低声喃喃着,“颜颜怎么能说走就走呢,结婚也是……说结就结……”
这段对话,最终一字不漏地落进了门外的路芝耳中。
她怔怔地站在门外。
严淑茗拿着刚给路擎天换下来的睡衣出门,正好撞上她,说:“你来的正好,先进去看看你爸,哄哄他。”
“哄”这个字让路芝心头一堵,想到了下午在咖啡厅受到的侮辱。
她没进卧室,而是跟在严淑茗身后,下了楼,问她:“妈,你说路颜要结婚?”
严淑茗停下来,看着路芝的眼神有些闪躲,却知终究瞒不了,遂叹口气,说:“不是要结,而是已经结了。”
路芝惊讶,“已经结了?跟谁?”
猛然,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严淑茗犹豫着,说:“是……你的九叔黎井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