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胖子看着萧寒的干脆利落很顺眼,他笑着说:“好,利索,以后就跟着小赵一组吧,我把大刘换换组。”
萧寒知道,这个白胖子嘴里是那么说,可是他还是照顾自己了,想着自己刚来没有熟人,怕别人欺负他,把他跟赵哥分到了一组。萧寒觉得自己何其幸运,这世间广阔,即便是存在着王道申那样的人渣,可终究是好人多了一些。他点点头:“好,麻烦老板了。”
白胖子点点头,朝着萧寒说:“那就这么定了,你今儿中午跟我们一起吃个饭,熟悉熟悉,明儿开始上班吧,我可说实话,我们这儿上班有点,九点上班,下班没个准哈。”
中午的时候,公司的人差不多的都聚在了一起,虽然不全乎,可也差不多。白胖子乐呵呵的把萧寒介绍了大家伙。一群大老爷们,只有两个小姑娘,一个前台一个会计。两个姑娘也不害羞,直盯着萧寒看,把萧寒都看的不好意思了。
中午饭摆了十几个饭盒,饭盒里是家常炒菜,鱼香肉丝,地三鲜,宫保鸡丁等。两个小姑娘拨了点菜,拿着盒饭一边去吃了,十几个老爷们脱了外套,一边聊天,一边扒着饭。话题荤素不忌。萧寒也跟着笑,他的心里终于找了活着的真实感,是的,他活着,原来这不是一场梦境,只有在这样真实的生活里,他能觉出他的生命依旧存在。他是萧寒,他延续的是自己的生命。
萧寒酒足饭饱,甚至还打了个饱嗝,他跟白胖子道了别,就坐公交车回去了。施游还是不见人影,也不知道跟着他的姘夫上哪儿野去了。萧寒有心想给施游去个电话,可是他现在连个手机都没有,想也没用。萧寒抡起抹布仔仔细细的擦着桌子,心想等着施游回来前一定得把这个猪窝收拾出个人样来。
头一天跟着赵哥干活,萧寒的肩膀上就磨出了几片大水泡来,手上破了好几道口子,掌心有几个血泡。萧寒忍着不说话,他知道这是暂时的,忍一忍就过去,只要手上磨出了厚茧,以后就没这么疼。萧寒跟赵哥抬着一架钢琴小心的朝着楼下走去。老式的楼房里没有电梯,必须一截楼梯一截楼梯的小心抬下去。钢琴尖锐的地方压在萧寒掌心的血泡上,钝刀子杀人般的疼。
赵哥见萧寒豆大的汗顺着脸颊流下去,呼呼的白气挡住了他的脸,使得萧寒整个脸包裹在一层白雾里。他对萧寒说:“小萧,要不歇歇,你还挺拼命啊。”
萧寒呼了出口气,他是憋着一口气。要说里一把子力气,他还真没有多少,他只能憋着一口气告诉自己,萧寒,你不能歇,你慢慢的把自己练成个老爷们。萧寒对赵哥说:“再加把劲,下两层楼就到了,干这个,能不拼命吗。”
赵哥哎了一声,和萧寒把钢琴抬到楼下,小心的抬上了装满柜子箱子的小卡车。萧寒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朝着二环飞驰,他呵呵的笑了。萧寒累的烂泥一般躺在的座位上笑得很高兴。
赵哥看着萧寒傻笑忍不住问:“哎,小萧,你这是笑什么呢?”
萧寒烂泥一样的笑得心满意足:“你不懂啊,舒坦,真舒坦,心里他妈舒坦死了。”
萧寒确实觉得现在的日子心里舒坦死了。白天上班,晚上睡觉,尽管累,可是日子总是有盼头的,下班了还可以三五个人聚在一起下个小餐馆,吃个烤肉喝喝小酒。开始的半个月,萧寒每天回去都要用大头针小心的挑破肩上的水泡和手心的血泡,上药,裹上厚厚的纱布,慢慢的萧寒发现自己的手心生出了一层不算薄的茧子,家具上的木刺,尖角什么也不能特容易的就把刺破他的手心了。萧寒肩膀上的水泡也起得越来越少,萧寒觉得这个小身板也慢慢的有股子力气了。
白胖子也觉得萧寒挺用心,人也不错,也没愣让萧寒等到一个月试用期结束,这个月十五号就和大家一起发了工资,萧寒领了半个月的工资,心里美滋滋的。他数了数,一共一千五,白胖子还给多发了点。萧寒拿了工资非要请赵哥,白胖子他们几个喝几杯,也赶上明天休息,几个人就找公司的楼下烧烤店叫了一瓶白酒,一捆啤的,就着烤肉喝酒聊天。喝着,喝着都有点刹不住闸,白胖子的媳妇来了好几电话,白胖子估计是喝的晕乎了,生生的给按了。
赵哥看着直笑,他指着白胖子说:“别看他现在敢按,醒了就该跪遥控器了,还不准换台的。”赵哥喝得不多,他拿出手机看看点,这都半夜了。赵哥扶着白胖子站起来,招呼大家:“散了,散了,各回各家,有妈的找妈,没妈的找媳妇。”
萧寒也喝的不多,他帮着赵哥把人都送上了出租车,一一都送走了。萧寒找老板打包了剩下的肉串和馒头片,拎着塑料袋站在马路上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