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眼角微微一斜,似要对九九发难,可一开口又咽了下去,道:“算了吧,你进去多劝劝你父亲,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日日送吃送喝也是难让他高兴。”
说罢就将手里的物事全交给九九,走了。
听她这么说,就是父亲这几日过得着实不好,九九一步入书房,上官铭先是一怔,然后便是喜上眉梢,“为父还以为你还在生父亲的气。”
这一张脸多年征战沙场,平常不苟言笑,满面肃杀,可却总是对自己露出如孩童般得笑容,眼角纹路越来越深,眼睛也越来越浑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两鬓斑白,父亲是真的老了。
九九心一软,喃喃得道:“我怎么会记父亲的仇。”
“你不怪我打你便好。”
“我气,不是因为你打了我,身为父亲的女儿,女儿不对,父亲如何责骂都是应该的。可父亲着实不该对一个孩子下手那么重。”
“为父是冲动了,确实是出手不知轻重。”真真是满脸得悔恨。
“幸好沐尘没事,如若他有事,女儿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原谅父亲。”
“只怪当时怒上心头气急了。”
九九直言道:“父亲是怒我不该择崔氏皇后登上皇位,气我不该认贼做母,更不该毁了你一世英明?”
“小九儿。”上官铭唤了一声,又张了张嘴,想继续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女儿是都说对了?”九九反问。
“小九儿,你这是为何啊!”上官铭长叹一声。
这就是上官铭对自己的疼爱,明明是恨得要死,冲动过后却连骂都舍不得,那日如果不是他急冲冲得赶回来,气在心头,可能上官铭一辈子都不会伤自己一根毫毛。
“父亲一心为国,保得是大晟江山,而大晟只能是姓李,女儿说得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