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上手后并没有急于点评,而是给大家讲起了故事:“乾隆画的这棵树的题识道明了这幅画取景于嵩阳书院。据传说,嵩阳书院的三颗汉柏曾经受到汉武帝的御封,汉武帝游中岳,因其误将先见到体格最小的柏树封为“大将军”,而在深入书院後看到更大的两棵时,只好依次封为“二将军”和“三将军”了。民间有歌谣传唱说最年迈、高大的“三将军”因不满於屈居第三愤懑而死,剩下的就是粗壮挺拔的“二将军”和佝偻扭曲的“大将军”了。将图中汉柏与现存“二将军”的照片比较,并结合乾隆题记所言“图其大者”推断,可以确认,乾隆所画的正是这颗树龄有4500年,高18.2米,围粗12.54米,我国现存最古最大的柏树——“二将军”柏。”
说明出处后,吴老才慢慢说出自己的判断:“乾隆不只一次的绘制《嵩阳汉柏图》,见於《石渠宝笈》著录和实物的共有四幅。这四幅中,那拍出八千万高价的《嵩阳汉柏图》的那场拍卖会我也去了,与这幅有许多细微的不同之处,这幅应该是其余三幅中的一幅。”
其实吴老的见解都还是比较主观,没有什么客观证据,但是大家都没什么异议,因为在他们心中,吴老就代表权威,当然权威不是那么容易形成的,这需要时间的证明。
这时胡遂向李寻走了过去,说道:“听说你深得邱老的器重,不知道你今天带了什么宝贝来给大家开开眼呢?”刚刚的《嵩阳汉柏图》并不是他的,而是他爷爷的心头物,昨天因为李寻丢脸之后想要扳回一成,便从家里带出了这个。
说完还补充一句:“不会你什么都没有吧?”胡遂一脸惊讶的望着李寻,眼神充满戏谑。
“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李寻冲胡遂咧嘴一笑,从座位上拿出了昨天捡漏回来的雕云龙纹七星端砚,心里暗道好险,差点丢人丢大了,不过这次丢脸的可是你,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了我,李寻的嘴角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端砚张老原本是安排在压轴的,不过胡遂想死,李寻也就成全他。
李寻将盒子摆在展台上,拿出里面的雕云龙纹七星端砚,坐了个手势,请大家观赏。
虽然胡遂的爷爷在古玩上造诣很高,不过胡遂的心思却不在古玩上,二十多年的熏陶也只是个小半桶水。
他看了看李寻的砚台,只觉得造型不错,价值却大不如他的《嵩阳汉柏图》。“嗤!”胡遂嘲讽着说道:“你的宝贝不会就是这一方砚台吧,没东西就直说嘛,也不要用这玩意来糊弄大家。”
这句话说得是让周围人大皱眉头,这样直来直去是方式一般都是比较忌讳的,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而且胡遂随便看两眼就下结论,这也让大家的印象大打折扣,心里还在非议,这种不懂行的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其实胡遂也不是这么不会做人,只是因为对李寻的怒火给蒙蔽了心智。
张老也有点看不过眼了,微微咳嗽两声。这时李寻也不说话,向大家展示起了雕云龙纹七星端砚的神奇之处,当李寻磨起墨时,那奇异的景象又出现了。
见到这一奇景,众人惊呼,只有胡遂还想讽刺这是特效骗人。
这时叶老好像想起什么,快步走上台前,对李寻说道:“能否上手一下。”
李寻点点头,对于这一请求,李寻没理由不答应,叶老穿戴上手套,脸色肃然,他掏出了大大小小不同的放大镜,鉴定的动作可谓是小心翼翼。
一晃就几分钟过去了,叶老的异样自然引起大家注意,众人纷纷在旁边观察起这个砚台,讨论来讨论去,也没什么结果,最后也只能寄望于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