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反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我们救了武当一次,免他灭门,道元却疑心你我,你是否觉得他是非不分?”
温念远想了想,“难说。”
七弦笑了,仿佛忽然对温念远的脸发生了兴趣,盯着他紧紧地看,那眼神看得人蠢蠢欲动,语调却意味深长,“怎么难说?”
“站在武当的角度,他无可厚非;站在你我的角度,难免不快。”
“笑啼皆不敢,方信做人难。”七弦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声,“这诗本意与此刻虽差千万里,这后两句,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做人难,问天意,更难。”
“那老头儿不笨,武当,还有路可走。”他坐直了身体,半扭过身去看温念远,“可是雷霆山庄和叶兄,若是——”
看到七弦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忧虑,温念远没有多说话,只是再次拉紧缰绳,用力挥下马鞭。
七日后,七弦一行人到达雷霆山庄。
连绵的建筑群依然沉默无言地伫立在那里,气势恢宏、气象万千,可以想象曾经的繁盛。
然而现在,这样宏伟的建筑,只会让人觉得心冷。
那无数的亭台楼阁里,死气沉沉,空无一人,只有血腥味和不肯消散的杀意充斥其中,带着森森的鬼气,仿佛有不甘心的冤鬼厉魂,在其中来回徘徊游荡。
它们好像在时刻窥视着走进去的生人,好将落单的活人一起,拖入那永无止境的黑暗深渊之中,与它们一同沉沦。
如此荒凉颓唐气象,让人不得不震撼这世事无常,翻云覆雨只在等闲之间,随手就能倾覆。
青桐的反应尤其之大,看见这样的雷霆山庄,就想起当年的柳家,一样的,由人声鼎沸之地,变成魍魉鬼蜮。
任谁都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叶雷霆几乎不可能还活着,甚至给人一种错觉,雷霆山庄之所以突遭毒手,是因为这叶少庄主曾与七弦公子,走得太近。
作者有话要说:羞涩滴捂脸(却发现脸太大根本捂不住……)感谢青花菇凉滴火箭炮~依风姑娘滴地雷和火箭炮,为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倾耳听~听……没有一个字在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