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已经可以看见,那些刚才被蛇群涌过的地方,是何等惊心动魄的一派狼藉景色,遍地寸草不生,连土壤,都变成令人生疑的深谙色泽,带着逼人的腥风。
七弦深知,人心中有剑,本不惧与红尘世间任何人一战,杀戮饮血,亦是慷慨悲歌,可面对天地造化自然之力,却总是苍白无力、徒劳无功。
蛇群在身后如狂风席卷迅猛而来,两个人都没有心思再说话,提气纵身,几乎用尽了一身的修为在狂奔,向着山顶那些星星点点的火把跑去。
现在不管是谁让武当弟子们点起的火把,七弦和温念远都欠他一份大情,禽兽毕竟天性畏火,至少能挡得片刻。
——可惜至多也不过是片刻。
设下蛇祸之人不可能想不到这层,而一条蛇畏火,不代表一群疯狂的为人所驱使的蛇群,也会因这一点火而转头离去。
他们必须在这片刻的时间里,相出退敌之策……一片火光越来越近,温念远猛地伸手,往前探去,抓了一个人过来。
那人反应十分迅速,大喝一声:“什么人!”然后手中火把一舞,反手相击,只是到底亏于未有事先防备,被温念远劈手躲下火把制住。
“有毒蛇潮在上武当派,你们掌门在哪里?!”
“兀那贼子,背后偷袭,你究竟是什、什么,蛇潮,开什么玩笑!”那被温念远抓住的武当派弟子涨红了脸,挣扎着骂到,明显没把问题往心里去,反而对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倍加警惕。
七弦深知此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要在这里纠缠,只恐他与温念远还有这武当山上众人都要葬身蛇腹。
他虽本无所谓生死,但这种死法太恶心了,他不喜欢。
而且,他更不喜欢温念远被弄得面目全非的模样,死成这样到黄泉之下,岂非要被温于斯那斯笑死。
那武当派弟子为温念远所制,七弦便无所顾忌,猛地伸手,翻开那人衣领。
温念远眼神一变,就见七弦春葱般的五指迅速探入那人衣襟之中又迅速抽/出,抽/出来时手上拿了什么圆筒状的东西,他二话不说把圆筒往火把的火焰上一过,然后伸手往天空扔去。
随着一声爆裂的巨响,幽蓝的火焰在天空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