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勾唇一笑,“那么,但愿我们后会无期,陈老板珍重。”
转身临走,仿佛被谁揪住了衣摆,一回眸,肉肉脸仰着头,正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依旧是天真无邪的模样。
这个年纪的孩子,大概对死亡,终究是无法真正理解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哥哥,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漂亮哥哥,你也要走了吗?以后不能陪我玩儿了吗?”
与小胖子大眼瞪小眼半晌,七弦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灿然一笑,“你还是……别找我玩来的好,后会无期,小胖。”
说完转身离去。
陈英瑞愣在原地,茫然地瞪着大眼睛,极力思考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胖,以至于漂亮哥哥不肯抱他了。
陈洪威面色阴晴不定,坐在堂中,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却忽然竖起了耳朵,院墙外,仿佛有似有若无的琴声幽幽传来。
凄怆却又高昂。
让人身不由己泪流满面痛哭失声,却又忍不住想要痛快地笑出声来。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他慢慢地伸出手,摸摸小儿子的头,“瑞儿,想不想到别的地方去玩?”
“别的地方?比锦官城好玩儿吗?”
“嗯。”
“哦……那好吧。”
院墙外的琴声渐渐低落下去,终至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