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看了看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一边的梁君,像是无奈地摇摇头。
他们现在正身处一间阴暗的厅堂,他和温念远以及倒霉鬼梁君都是被“请”到这里来的,此刻,他们两个身前身后站了好几个武林高手,正眼错不眨地盯着两个人。
而两人前面垂着厚重的帘幕,帘幕后坐着人。
“阁下就是传说中所到之处绝无疑案的七弦公子?”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从帘幕之后传来。
装神弄鬼,绝非善类。
“大概是吧。”
他从容地一一看过屋内之人,“请”他和温念远过来的人里面,有不少在江湖上排得上名号,帘幕之后的人请得动这么多江湖高手,身份也低不到哪里去。
看来昨晚他放走的那个蒙面人相当伶俐,传话必然传得很到位。
“大概?”帘幕后面的人重复了一下这两字,仿佛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你在查蕊姬的案子,谁指使你的?”
七弦闻言展颜一笑,声音却寒浸浸地落在众人心头,“死亡是永恒之美,我只是喜欢美丽的东西。就好像在座的各位,眼中最美的不是金银财帛、便是权重一方的高位一样。”
听出了七弦公子含沙射影讥讽他们为钱卖命之意,那几个武林高手脸色微变,其中一个冷哼了一声,“黄白之物人人都爱,自然比不上堂堂七弦公子风雅。”
风雅到要跟尸体为伍。
可惜听的人懒得反唇相讥,便留下满室尴尬的寂静。
于是隐在暗处的人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重新出声,“传说七弦公子是个聪明人,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把东西交出来,告诉我谁让你查的案子,我会让你完完整整地离开。”
温念远不动声色地看了身边人一眼,他知道七弦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身后也绝对没有什么别人指使他来查蕊姬之死,只是显然,别人不会信。
每一次引来各方势力的混战,自己却退步抽身站在一边隔岸观火,也许没有相信七弦公子查案只是为了凑热闹,虽然真相往往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