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两个人,是兄弟。
七弦没有管一直跟在身后的温念远,径直回了烟花巷,他慢慢地走过一间接一间的花楼,这个时间这些勾栏大多没什么客人,很多姑娘甚至还没起床。
等他走到红袖阁的时候,红袖阁的大门紧紧关着,显然也还没开始一日的营生。
只有那甜腻腻的脂粉香气,依然无时无刻不萦绕在鼻端,就连死亡都不能阻止这种暖情的暧昧味道。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几声低低的啜泣声,好像有人在哭,哭声却不敢放开,压抑得很,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地觉得胸闷。
远远看着,像个男人,穿着普普通通,哭得有点失态。
“又是一个。”
“这是第几个了,蕊姬姑娘这一死,全城的男人都得哭一哭。”
“可不是,这一天里就好几个来哭了,倒比死了老子都伤心,男人嘛,不管有钱没钱,哪个不喜欢逛逛窑子呢,不过为了死了的婊/子哭,也太难看了。”
“别这么说,蕊姬姑娘是个好人,要有机会从良,谁愿意在那种地方待着。”
“也是。”
“……”
听着人们小声的议论声,他们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对七弦公子和温念远这种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好人?
一个风月之地的花魁娘子,身后的评价不是艳冠群芳色艺双绝红颜薄命,而是好人?
这倒真是有趣。
七弦在红袖阁的门前停了停,没有敲门,接着继续往前走,一直绕到红袖阁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