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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六教，一个比较老的教学楼，基本上已经处于淘汰的边缘，安排的上课学生也是越来越少，不过因为是中午，并不算太冷清，远处还是有人来来往往的。
附近空无一人。
余胜吞了口口水，面前的两个女生当然是人，可绝不可能是她们，先不说她们在面前怎么转到自己背后说话，而且他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仿佛就在耳朵边上的声音。
是男人的声音。
一个没有感情，仿佛高高在上的声音。
太阳高高在挂在头上，余胜看着周围的一切，却有一种不真实感。
仿佛自己已经脱离了身体，正在头顶盘旋着，仿佛灵魂出了窍，只剩下一部分不舍得离开，拖延着。
这一刻，余胜体会到了。
根植于人类基因与本能中对于未知的恐惧，对于无法抵抗的东西的绝望，以及对于那无边黑暗的敬畏。
自从踏入食物链顶端后，人类已经很少会体验到这种感觉了，大多时间都在忙碌着，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偶尔感受到莫名的心悸，又被摇摇头驱散而走。
不管如何，这些东西都在那里，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从不曾消失。
只是只会在他们该出来的时候出来。
大到可怕的地震，眼前的死亡，人类自相残杀的战争。
小到迟到不敢进教室，小金库被老婆发现了，拿到自己的绝症通知书。
每当这种时刻，你恐慌，害怕的不能动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脑海中乱糟糟的，伴随着脑海中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尖叫声，明悟了一件事情。
完了。
此刻，余胜觉得自己完了。